那边是所谓的蛛冢圣地的传说,
再回想起那个称为雪山萨满的奇特,
说不上这里就是他活者的手笔,
正是他为了饲养蛛母蛛群施展的手段。
逃到这里的蜘蛛是肉山所化,
它不止有蛛母的记忆,也有雪山萨满,甚至阿格迪和清尘子的记忆。
陈军看向大勇,
那里已经没有必要盯着,
想了想陈军走过去,
“大勇,这里设个拌雷,不求炸死炸伤,当作提醒咱们的信号。”
“哦,好的。”
“触发线多布两根,正上方各和周围都要扯上。”
“没问题。”
很快在那浮雪周围已经布好了拌雷。
大勇起身拍着手上的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我听见你才骂人,看见啥了?”
陈军笑了一下,
“走,我带你去看看。”
等大勇看清通道里的东西后,
也是连连惊骂出声,
好一阵才问向陈军,
“现在咱们干啥?”
“等。”
“等人来,等天亮。”
陈军指了指黑暗的通道,
“这里人进不去,不代表那玩意出不来。”
陈军右手摩挲着古钱,抬眼看着四周,
“天亮后,这边我还要好好看看。”
大勇看到了陈军手中的古钱,眼睛一亮,
之前他可是看到过陈军寻找地下暗河的手段。
“这地方有说道?”
撤军点头,“嗯。”
“不过我还要好好看看,等我媳妇来了,把握更大。”
陈军起身,
“走,咱们在这通道两边走一圈,小心别掉下去。”
此时已经确定了蜘蛛去向,陈军不是不急,
而是着急也没用,
那东西小,有个窟窿就能钻进去,人可不行。
而且这的通道也是临时发现,离着老猎户说的沟子还有段距离,
陈军打算先找到沟子再说。
陈军顺着通道一侧的崖壁外围走,速度慢了很多。
崖壁延伸的并不直,这一路弯弯曲曲,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算到头。
向下看去,露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雪窟窿,
这都是动物误闯这里,掉下去的痕迹。
手电光打过去,能看到穹顶下冰锥的反光,
接着往前走,风已经开始变大,
可以看出,两道崖壁夹着的沟槽一路延伸,弯度曲折,有窄有宽。
也随着地势起伏,高低不同。
又过了一个小时,陈军停下了脚步,
这里已经是崖壁延伸的尽头,
回头看过去,眼前尽是一片雪地,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哪会想到雪下边藏着一处死亡之地。
此时天色已经泛白,
陈军抬头看向东边的亮光,
雪没停,也没变小,风还是那么大,
天空中还是灰茫茫一片,
只是这里风小的很多。
算了一下脚程,刘兵他们找到这里最少也得中午。
陈军打算先找地方歇歇,趁着刘兵他们来之前把附近的情况摸摸。
又往前走了不到百米,眼前豁然一宽,一个天然的石窝子摊在面前。
说是石窝子,其实是个小凹坑,三面环岩,
最北面的岩石最高,东西两侧稍矮,
一条不算长的夹缝向南向下延伸,
而且凹坑西北树木密集,都是松树,枝叶茂密,将雪挡住了大半。
这里是天然扎营的好地方。
“走。”
进入前,陈军揉了几团雪球,扔了进去。
没有动静,这才端枪枪慢慢走了进去。
大勇转头看向他们来的方向,小声说了一句,
“估计是离着那边的通道不远,没有动物在这里安家。”
“差不多。”
一路走向凹坑,也没看见任何动物留下的痕迹。
大勇干活利索,
没一会儿就把凹坑靠岩壁的一块地方清出来了。
折下松枝把雪扫到两边,底下的冻土拿脚蹭平,
陈军没闲着,报了一大捆干支回来,
专挑树根底下、岩缝里头翻。冬天林子里。
火升起来的时候,大勇已经把水壶架上了。
陈军蹲在火边烤手,烤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抖出一根分给大勇。
大勇拿出行军干粮分给陈军。
大勇嚼着干粮开口问陈军,
“那通道通到哪里?”
“地下。”
“看着也是,这一路过来,根本没看到口。”
大勇点头,看向天空的落雪,
“雪不停,站高了看也看不清。”
“先不想这些,吃东西。”
这时,天更亮了,云层和落雪,让光变得昏黄。
这一夜的赶路和战斗,体能消耗很大,没吃干粮之前,还不觉得,
第一口下肚,陈军反倒是觉得更饿了。
吃完干粮,陈军拿过水壶,喝了两口,
又掏出酒囊灌了一大口,递给大勇。
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你先吃,我转转。”
大勇点头。
陈军顺着凹坑北面的岩壁往上走。
岩壁不算陡,可碎石多,踩上去滑,拿出三棱军刺戳着石缝借力,一步一步往上蹬。
大勇在底下喊了一句“小心点”,他没回头,摆了摆手。
凹坑顶上的风比底下大了不少,可站得高看得远。
陈军站稳了脚,四周扫了一圈。
西边是他跟大勇来的方向,
那条沟的走向一路抬高,沟沿弯弯曲曲,到这就没了。
北边最远,林子渐渐稀了,地势往上抬。
陈军把视线收回来,往东看。
从高处看,地势先是向下,之后又开始抬起。
最后看向南边,
顺着脚下,有一道缓坡,一路地势抬升,
幅度不大,但延伸出去很远。
陈军看了这个方向很长时间,不为别的,
这个方向正是山脊所在。
“我好了!”
这时,大勇的声音在下方传来,
它正踢着雪将火堆扑灭。
“走,往南!”
陈军没有下去,沿着石窝子边缘往南走。
两人很快在向南的缓坡前汇合,
一路向坡上走,
等两人翻过去的一瞬,陈军停住了。
坡底下是一条雪沟,
沟不宽,但也有五米有余,
从西北往东南方向斜切下去,沟壁不算陡,
沟沿两侧上长着歪歪扭扭松树,都不高。
陈军还打算往下看的时候,
突然感觉上一秒看见的东西,下一秒就完全不同,
“咦?!”
陈军眨了眨眼睛,再看,
还是一样。
转头看向大勇,刚想问,
就看见大勇正揉着眼睛,一脸错愕的看着下面。
陈军把话压在口里,随性抬头顺着沟往远看,
一棵歪脖松,正长在雪沟入口的正中间。
树干从根上就斜着长,歪歪扭扭探向沟心,
树冠整个偏到了沟上方,像个人探着身子往沟外看。
结合刚刚看不清的状态,再加上这棵歪脖树,
沟子到了。
陈军站在坡上没动,
先看树,
然后顺着沟沿往两边扫了一遍。
这一扫,他眼睛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