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纪氏集团顶楼。
助理宋砚推门进来时，邱霁舟面朝落地窗，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邱总，老宅那边传来消息了。”
宋砚站在桌前，“霍大小姐确实回了邱家老宅，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才走。席间邱老爷子试探了几句，霍大小姐没把话说死，只讲边走边看。但从这个架势看，短期内……离婚的事怕是搁下了。”
邱霁舟转动钢笔的手指停住了。
“不可能。”
闻言，宋砚一愣，“可是老宅那边的人亲眼看着的，霍大小姐上了邱总的车，吃完饭又原路送回去的。”
“我不是说他们没一起吃饭。”
邱霁舟缓缓转过身，声线冷冽，“我是说，姐姐不可能改变主意。”
他太了解霍令宜了。
她一旦做出决定，不会因为一顿家宴就改主意。
现在这个局面，更像是她把拿住了什么软肋。
邱霁舟直起身体，脑子里飞速地过着这几天的事。
商家那边莫名其妙的收手，霍令宜又突然搁置离婚的事……
这几件事串在一起，答案就摆在那儿了。
邱政霖手里有东西。
而且，是能威胁到霍令宜的东西。
“截止到现在，邱氏集团的项目恢复到多少个了？”邱霁舟忽然话锋一转。
宋砚答的很快，“总公司和分公司加在一起，恢复七八个了，还有两个正在恢复中，邱氏那边已经在重新推进了。”
“七八个。”
邱霁舟轻轻重复了一遍，将钢笔搁回桌面上，声音不疾不徐，“恢复多少个，就给他原封不动的拿掉多少个。”
宋砚以为自己听错了，“……邱总？”
“恢复几个项目，纪氏就掐几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邱霁舟重复了一遍。
宋砚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老宅那边……老爷子要是知道了，怕是会……”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
邱霁舟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打断。
宋砚知道这时候不该再多嘴，可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那……需不需要做得隐蔽一些？免得落人口实，毕竟您和霍大小姐前阵子刚传出过绯闻……”
“隐蔽。”
邱霁舟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一声，“但又不需要太隐蔽。”
宋砚跟他对视了两秒，忽然就明白了。
不让外界知道是纪氏动的手，但要让邱政霖知道。
那个男人刚在霍令宜面前挺直了腰板，转头就被人从背后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得知道这水是谁泼的，才不会去往别处找补。
“明白了。”
宋砚立马回答，“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被叫住。
“等等。”
宋砚回头，“邱总还有吩咐？”
邱霁舟想了想，“让财务那边把邱氏的账期也压一压，找个合理的由头就行。不用太狠，让他难受就够了。”
宋砚心里默默给自家总裁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去，邱政霖刚在老爷子面前挣的那点脸面，怕是又要赔个精光。
“是。”
门合上后，邱霁舟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垂眼看着桌面。
他拿起手机，翻到和霍令宜的对话，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他想问什么。
可他也清楚，霍令宜不会说。
那个女人最不擅长的，就是把自己的难处摊到别人面前。
她只会自己扛着。
那就先不问了。
等她不需要扛的时候，自然就告诉他了。
次日，商郁刚进书房，商二便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微妙。
“爷，出事了。”
商郁头都没抬，“说。”
“咱们前脚给邱氏恢复了项目，纪氏那边后脚就全给撤了。”
商二把手机递过去，“我确认过了，是纪氏直接动的手，动作很快，昨晚连夜就给撤了。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商郁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接过手机翻了两下，看清纪氏那边的动作后，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角。
“这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