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俊峰听见闺女说只是路过,并没出什么事,顿时松了一口气;又听闺女说想他了,瞬间喜笑颜开。
他笑呵呵道:“明天正好是周六,等下午上完自习,爸爸带你回家属院怎么样?”
苏沫浅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爸爸,小四也想去。”
苏俊峰脸上的笑容一僵:“小四?他去干什么?”
“前两天小四还念叨着想你了,他还说,你的承诺还没兑现呢。”
苏俊峰眼神疑惑:“什么承诺?”
他怎么不记得这茬了。
“爸爸,你是不是跟小四说过带他去食堂吃红烧肉跟红烧带鱼?”
苏俊峰一脸恍然,他好像还真提过一句,不过当时也是话赶话。
不管怎样,既然答应了,那就把人带上,他大手一挥道:“那就带着小四一起去,人多热闹。”似是想起什么,又道:“也带着贺然跟秦泽吧,他们去了也有睡觉的地方。”
苏俊峰想着带一个也是带,干脆全都去吧,要不是贺然、小四还有秦泽平时都照顾着闺女,他也不放心浅浅一个人住在那个四合院里。
“那我回去后跟他们说一声。”
苏俊峰借着路灯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催促道:“时间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我让小赵开车送你回去。”
“爸爸,不着急。”苏俊峰不动声色地打探道:“爸爸,港商们明天要回去了?”
“是啊,他们的考察活动已经结束,明天就该坐飞机回去了。”
港商的行程又不是什么秘密,既然闺女问了,苏俊峰也就顺嘴提了一句。
苏沫浅见渣爹的神情并没有任何异常,心下了然,看来渣爹并没有认出易容后的妈妈。
得到想要的答案,苏沫浅又跟渣爹闲聊了几句,最终在渣爹的催促下,被警卫员开车送回了四合院。
转眼到了第二天,
苏沫浅再次来到了国营宾馆。
这次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妈妈和师公他们登上大巴车。
紧随其后的顾凌舟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沫浅的目光,他抬眼望去,看到是浅浅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集合完毕,大巴车缓缓启动。
由苏俊峰亲自带领队伍,护送着港商们前往机场。
苏沫浅目送着大巴车离开,这才转身回了四合院。
港商们平安抵达机场后,司卿蓝在欢送队伍中看到了一身军装的周慕白,她轻笑着跟对方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顾凌舟也瞧见了周慕白,有些意外周慕白会来,注意到对方帽檐下的眼神后,他心中又恍然。
最后,以顾凌舟为代表的几名港商,跟官方领导寒暄完,便带着所有人登上了飞机。
原本想坐在左侧位置的程老跟司卿蓝,在顾凌舟的引导下坐到了右侧位置。
站在停机场的周慕白,直到飞机起飞都没再看到阿蓝的身影,想到顾凌舟登机前频频向他投来的眼神,周慕白的眸子暗了暗。
飞机起飞后,站在停机场的所有人齐齐舒了一口气,这次的考察活动总算圆满结束了。
周慕白跟商书记一起离开了机场,商世仪心里清楚,港商虽然离开了,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同样不多了,他们得用最短的时间,尽快敲定并颁布一系列经济促进政策,用最大的诚意吸引港商前来投资。
发展经济,势在必行!
完成任务的苏俊峰交代警卫员先跟着大部队回去,他则亲自开车去校门口接闺女跟他一起回家属院。
苏俊峰估算着时间,等他开车抵达市区,差不多到了午饭点。
他干脆直接开车去四合院等浅浅他们吧。
苏沫浅今天上午并没有去上课,更不知道渣爹正往她这边赶,毕竟渣爹说的是下午自习时间结束后,他再过来接人。
她这会儿正在看舅舅给她寄来的信,信里细细碎碎地询问着她在学校的近况。
那熟悉的字迹里,字字句句都透着化不开的牵挂与隐隐的担忧。
舅舅还自责一直抽不开身来京市探望她。
不过舅舅经常跟小叔通电话,小叔虽说一切都好,但舅舅说没有亲眼看见,还是不放心。
舅舅最后说,等他攒够了假期,一定会亲自来京大看看她的校园生活。
苏沫浅满脸笑意地读完舅舅的信,又展开信封里的另外一页纸。
这封信纸是舅舅的警卫员王伯伯写的。
王伯伯除了问候她是否安好外,也没忘记提一句小四跟贺然哥。
王伯伯还告诉她,舅舅一切安好,不用记挂。
还叮嘱她学习太苦,太累,又费脑子,一定要记得补充营养。
寥寥数语,写尽关怀。
坐在桌前的苏沫浅打算提笔回信时,忽然听见院门口的说话声,她迅速将信件收进空间,起身去一探究竟。
此时已经抵达院门口的苏俊峰,脸色难看地盯着眼前的小青年,继续开口教训:
“小伙子,好不容易考上京大,就应该把所有心思用在学习上!不要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苏俊峰眼神挑剔地打量着眼前的小青年,就这样的小身板,可能连闺女的一脚都扛不住,怎么就异想天开地惦记着他闺女呢?!
一身中山装的小青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还拎着一网兜青皮橘子,虽然脸色涨红,但还是据理力争道:“叔叔,您误会了,我听章老师说苏同学身体不舒服,还请了一上午的假,我是代表班里的同学特意来探望苏同学的。”
“你是班长?”
“......不是。”
“你不是班长,你凭什么代表别的同学?”苏俊峰紧蹙着眉头又问:“你逃课了?”
小青年眼神发虚,语无伦次道:“我,我,也不算逃课。”
他就是提前出来了半个小时。
“什么叫也算?逃了就是逃了,没逃就是没逃。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你要是不愿意上学了,我会转告给你们老师,让学校再把你送回去。”
小青年吓得脸色一白,慌忙解释:“叔叔,不是您想的那样......”
缓步走来的苏沫浅,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杜同学,又看向满脸不悦的渣爹,声音清冷:“爸爸,这是怎么了?”
杜同学听见苏沫浅的声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开口解释:“苏同学,我就是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有些不放心,特意过来探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