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琳原先还只是漫不经心的接过沈言手机查看。
等看到沈言现有的粉丝数，一下子将手机捧了起来，表情也变得严肃无比。
方晓阳见杨琳神色有异，也凑过去看。
这一看不得了，方晓阳直接喊了出来：“五十一万的粉丝！”
杨琳没管失态的方晓阳，继续确认沈言直播后台的数据。
后台清晰的显示着过往直播的数据变化。
沈言没有撒谎，确实是一共只进行两场直播，就收获了五十多万的粉丝。
粉丝增长量趋势显示，昨晚的直播后，初时粉丝量是回落的，反而是在结束直播后的两个小时，粉丝关注数忽然剧烈增长，而且一路长虹，一直到今天早上，粉丝增长数才逐渐趋于平缓。
这种情况，在杨琳的职业生涯里，极少见到。
但沈言就是做到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方晓阳盯着后台，不顾失礼，从杨琳手上夺过了沈言的手机。
他不停翻看着各项指标数据，口中直呼“不可能”。
数据明明显示粉丝数量在昨晚的直播后出现了断崖式的下降，为何反在直播间被封禁后，粉丝出现了爆发式的增长。
方晓阳直播也有几年了，第一次听说直播被封了，粉丝反而能增加的。
从历史数据上来看，沈言的账号是今早才被解封的，也就是在进行造谣式的那场直播后，沈言没做过任何的补救措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言，你是不是买粉了！”方晓阳在验明后台数据后，几乎是脱口而出。
买粉，是经纪公司常规操作，通过购买水军引导舆论，以及一些僵尸账号的关注，堆砌艺人账号的虚假繁荣。
经纪公司为艺人买粉，一般是为了提高艺人的ip价值，在直播带货或者签约广告时，甲方爸爸会根据艺人的粉丝量评级，从而获得更多的代言费用和佣金。
方晓阳的二十八万粉丝里，就有视界文化当初帮忙买的一些僵尸粉。
“买粉是什么？”沈言还不知道娱乐圈里有买粉丝这种操作。
杨琳白了方晓阳一眼，将手机还给沈言。
他们这间小公司，还没富裕到能给一个刚签约，且毫无成绩的艺人买粉养账号。
这五十多万的粉丝，明显都是被沈言直播内容吸引过来的活粉。
“杨姐，如果不是公司给买的粉的话，沈言的账号怎么可能在被封以后，粉丝出现爆发式的增长。”
方晓阳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他觉得一定是公司帮沈言运营了。
对！一定是公司看他的直播账号做起来了，怕他不受控制，故意扶持一个新人来打压他。
一定是这样的。
嫉妒让方晓阳的理智都被消磨了，脑子里全是被害妄想。
杨琳解释道：“直播间被封后，粉丝不降反涨的例子虽然少，不是没有。比如之前有个奥运体操冠军，退役后跳擦边舞维生，被指有损体面后，账号遭平台封禁，结果群众不忿，粉丝量关注度反而短时间内突破百万。”
“再比如三省有个叫雨姐的网红，账号被封了快一年了，现在隔一段时间就翻红一次，网上到处都是她的视频剪辑。梵高死后，人们开始欣赏他的作品，被网友称为大忆雨时代。”
“一些事情看着不可能，但在互联网上，倒也正常。”
杨琳这番话并没安慰到方晓阳，嫉妒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现在越看沈言，越觉得来气。
这小子就是来撼动他在公司的直播地位的。
沈言未注意到方晓阳的异常，继续虚心问道：“晓阳哥，你看我接下去是继续蹭热度呢，还是接着心得第四条，传播正能量？”
“哦？方晓阳还教你传播正能量？”杨琳并不知道方晓阳教沈言传播正能量的方式，是通过说教。
“是啊，晓阳哥说这是作为一个主播的职责。”
沈言正准备好好夸夸方晓阳，方晓阳却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他教沈言的那些心得，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虽然不知道沈言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就被他吸了五十多万的粉丝。
但这些心得要是被懂行的杨琳听去了，绝对会暴露自己的小九九。
要是因此在经纪人面前留下个不好的印象，以后自己的发展可就难咯。
要知道，艺人的起步阶段，可是很依赖经纪人的。
方晓阳立马上去捂沈言的嘴，面部肌肉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小沈，你难道忘了之前怎么答应我的了吗？”
沈言这才想起，方晓阳似乎并不希望经纪人知道他的这些直播心得，便也闭了嘴。
见沈言不愿说，杨琳没有强求，而是问道：“你现在有五十万的粉丝了，对未来的发展有什么规划吗？”
沈言还真没什么规划，就想继续试试方晓阳的那些直播心得，看能不能圈到更多的粉丝。
杨琳看出沈言迷茫，和蔼道：“如果没有规划的话，我可以提些建议，你看着参考一下。”
经纪人主动提出建议，就表示沈言进入公司的法眼了。
方晓阳在旁听了止不住的嫉妒，他当然知道经纪人主动向艺人提规划是什么意思。
这代表着公司以后会将更多的资源倾斜到沈言这个新人身上。
如果在遇上一些直播方面的机会，可能首选也不是他了，而是沈言这个新人。
经纪公司只会把有限的资源倾注的已经出成绩的艺人身上，甭管你是靠实力，还是靠运气。
不要觉得公司现实，事实上大部分的艺人公司都是通过这种养蛊的方式培养艺人的。
先是给旗下的签约艺人统一撒把米，看哪个艺人能从中脱颖而出，有了成绩，公司才会重点培养。
至于其他艺人，只能是耗材。
经纪人要和自己谈未来规划，沈言自不会拒绝。
杨琳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方晓阳说道：“晓阳，你的发展路线今天已经谈了一上午了，你就按我说的继续做下去。方便的话，你出去的时候带一下门，我和小沈聊聊他的规划。”
杨琳再次下达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