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琳姐，我其实还有其他方面的内容想向你请教。”方晓阳的余光注意到沈言越来越近，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昨天沈言的力气，他是见识过的，自己两只手抵在门框上，还不如对方单手轻轻一推。
这力道要是招呼在自己身上，还不得把自己骨头都打散架了。
“你还有什么就赶快说吧。”杨琳有些不耐烦了，方晓阳今天车轱辘话反复说，赖在自己办公室就是不肯走。
“晓阳哥！”沈言一进杨琳办公室，就见到了方晓阳。
周丹妮告诉沈言，方晓阳一大早就在杨经纪人办公室探讨未来发展，果然没错。
真不愧是公司里的直播一哥呀，都有这么多宝贵的直播心得了，还这般谦逊不耻下问，积极向经纪人探讨发展。
我以后也要向晓阳哥学习。
“杨姐也在啊。”沈言心情很好，挥手分别向两人打了招呼。
“沈！沈言，你要干什么？这里是杨姐的办公室，你可不要乱来。”方晓阳明显过分紧张了， 一看到沈言就下意识向后。
手撑着办公桌，身子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杨琳的身后。
杨琳将这些动作尽收眼底，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方晓阳今天的行为显然不太对劲，一大早在自己办公室东拉西扯半天不肯走不说。
沈言只是和他打了声招呼，他就这么大反应，还用质问的口气询问对方要干什么？
杨琳用手背撑着下巴，没有第一时间讲话，而是静看事情的发展。
方晓阳躲到杨琳身后，心中才稍稍有了些安全感，脊背也挺直了不少。
他是吃定沈言不敢在经纪人的办公室动手。
公司和经纪人在大牌艺人面前卑微，但在小艺人面前的生态位却很高。
要是沈言敢在经纪人的办公室动手，公司一个雪藏，对方一辈子的星途也就废了。
只是令方晓阳没想到的是，沈言双臂放于身侧，给方晓阳郑重鞠了一躬：“谢谢你晓阳哥，将这么宝贵的直播心得分享给我，让我获益良多。”
突如其来的道谢，让方晓阳猝不及防。
他脸上明显的挂上了疑惑之色，心中也满是问号。
他谢我？谢我什么？
如果说昨天的感谢，是因为对方误打误撞用浮夸的人设和猎奇的卖惨故事赢得了一批粉丝，可今天的感谢……
就有些无从说起了。
方晓阳已经从昨晚的语音电话中，知晓了对方在蹭两大明星热度时，遭到了粉丝和路人的疯狂抵制，不仅原本积攒的粉丝数量狂掉，直播间更是被平台封禁。
这种情况下，沈言说感谢自己，方晓阳是不信的。
昨晚沈言后面打的几个语音电话，方晓阳不是没听到，只是他故意不接。
他知道定是沈言后来按照他的方法发动态后，直播账号再次受到了冲击。
如果没有猜错，沈言的这个账号，现在恐怕已经遭到平台永久封禁了。
以后沈言出现在公众场合，也得小心，万一被胡厉宏或者汪达贤哪个极端粉丝给打一顿，那就有趣了。
办公室内一下子陷入了沉闷之中。
杨琳不说话，方晓阳也不说话。
只有沈言满怀感激的看着方晓阳。
空气沉寂了大概半分钟，杨琳率先开口：“小沈，你是来感谢方晓阳什么？”
沈言立马兴奋地为方晓阳邀功道：“杨琳姐，你不是让我和晓阳哥讨教直播的心得吗？晓阳哥不仅教了，还把看家本事传授给我了。我用了晓阳哥的心得，就直播两场，便收获了大量的粉丝，现在粉丝全都夸我是业界良心呢。”
沈言回想起自己过往的经历，觉得出道也真是不容易，发跳舞视频被骂，上恋综被骂，现在直播，总算粉丝开始夸了，自己这算不算熬出头了。
“方晓阳？把看家本事教你了？”杨琳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方晓阳。
沈言说的是方晓阳吗？
杨琳来公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中间虽然生孩子请了几个月假，但对方晓阳还是了解的。
这个艺人虽然努力，在直播领域也小有成就。
但从为人的心胸上来说，并不算开阔。
杨琳让沈言请教方晓阳，也是无奈之举。
因为在直播领域，他们公司还真没有拿得出手的，也只有方晓阳了。
她原本也并不指望这位前辈会拿出点真东西给沈言，只求对方将一些直播的基本事项教给沈言，让沈言自己学会直播后慢慢摸索就好。
可现在听沈言的意思，对方竟是把看家本事如数传授给了沈言，还让沈言在短短两场的直播中，取得了不菲的成绩？
“是啊，晓阳哥是个大好人，一点都不藏私，将这几年摸索的直播心得，全都汇总传授给我了。”沈言感激道。
杨琳还是有些不相信，转头问方晓阳：“沈言说得是真的吗？”
方晓阳表情古怪，一头雾水，完全弄不清事态的发展，只能顺着沈言的话答道：“应该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道，当不得真的。”
“晓阳哥你太谦虚了，要是你的心得都是不入流小道的话，就没有大道了。”沈言心生仰慕：“两场直播就让我一个新人拥有这么多粉丝，晓阳哥你的心得拿去当教科书都绰绰有余了。”
方晓阳嘴角抽动这着笑了笑，他已经分不清沈言究竟是真的感激，还是在阴阳怪气了。
毕竟昨天教沈言的，可是把人往死里坑的主意。
杨琳倒是有些听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看起来是她让沈言去请教方晓阳直播经验后，方晓阳教了些真东西出来，沈言之后照着对方的直播心得，开了两场直播，取得的成绩应该不错，所以特来感谢方晓阳。
理清了前因后果，杨琳脸庞也挂上了笑容：“小沈，两场直播让你收获多少粉丝，能这么高兴啊？”
说起这，沈言兴奋的拿出手机，将直播的后台数据打开，骄傲的放在杨琳身上。
杨琳笑着接过，心中猜想这两场直播，沈言怕是收获的粉丝起码上千了，否则不会这么高兴的。
这个成绩对一些善于起号的大经纪公司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对视界文化，对一个才开两场直播的素人来说，已是不俗。
然而，当直播软件后台的数据展现在杨琳眼前时，她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