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 第652章 嘘!

第652章 嘘!

    众人就着清河旧事寒暄片刻,高世德温声垂询城内百姓生计,以及作坊的经营情况,眉眼间满是关切。

    众官吏一一恭敬作答。

    对任何时代的官员来说,百姓的感念从来都是最厚重的认可,远胜虚浮的恭维。

    当年施下的惠政,如今化作百姓口中的念想,这份施恩与感恩的羁绊,不仅承载着共同的记忆,更藏着无需多言的亲近。

    暖意伴着炭火的温煦悄然氤氲,堂内的气氛早已乐融融一片,熨帖人心。

    柳万诚话锋一转,眼底浮起由衷的崇敬:“下官与清河百姓,不止记着将军的恩泽,更时刻悬心您的沙场功业。”

    “当初河东大捷的军报传来时,全县沸腾。”

    “百姓涌到街上,扬巾抛帽,奔走相告,满城童叟,无一不颂将军威德。”

    “大街小巷到处张灯结彩,敲锣鸣炮。”

    “那等欢腾盛景,下官至今历历在目,每每回想,仍觉热血翻涌。”

    柳万诚说着,轻轻晃着脑袋,似乎依旧沉浸在当时的振奋情景中。

    高世德闻言,唇角漾开一抹笑意,眼底掠过几分追忆。

    “田虎盘踞河东,拥兵三十余万,当初战事凶险,将士们拼死力战,方有那一场捷报。”

    “今日听柳知县说起清河百姓为此欢腾,倒让某觉得,百姓的热乎劲儿,比捷报本身还让人暖心。”

    刘主簿拱手接话道:“每逢将军的捷报传来,下官与同僚总要反复品读。”

    “尤其是朝廷发布的榜文,说将军深入西夏、奇袭贺兰山。”

    “下官读罢,内心激荡得彻夜难眠,只觉将军之勇,冠绝当世。”

    孔目附和道:“是啊,小人也整整激动了一宿没能合眼,实在太振奋人心了!”

    “将军既能抚民于内,又能御敌于外,功兼二者,实乃大宋柱石。”

    高世德抬手虚按,“这话过重了。抚民是地方官的职责,御敌是将士本分,某不过是恰逢其会,哪敢担‘柱石’二字。”

    “诸位的心意,某心领了,切莫再这般抬举。”

    柳万诚道:“将军太过谦了。”

    话落,刘主簿接过话头,巧妙地岔开了话题:“如今说书人已将将军的事迹编成话本,每逢开讲,场场座无虚席。”

    “百姓们都想一睹将军征战时的英姿,这等话本,最合民众心意,呵呵......”

    有吏员笑着道:“就连坊间稚童玩过家家,都争着扮将军呢,手里拿着木刀木剑,念叨着扫匪荡寇,护佑乡邻......满心满眼都是对将军的向往,还说长大要当您的兵。”

    高世德眼底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因为他在河东就见过,有孩子披着母亲的围裙当大氅,腰间别着木棍,昂首挺胸,一本正经地自称:吾乃汴京高世德是也,来将通名。而对面的小孩披着母亲的头巾,也声称自己是高世德......

    高世德轻轻摇了摇头,莞尔一笑:“少年慕艾,本是天性。”

    “孩子是国家的未来,他们这份护佑家国的志气,比什么都珍贵。”

    “代某告诉孩子们,我可收不孬兵,他们若真有这份心,便该好好读书以明理、刻苦习武以强身。”

    “如此才能追随我,护好咱们大宋的山河。”

    刘主簿忙拱手道:“清河子弟若有出息,也是一方水土的福气,下官定传谕全县。”

    高世德微微颔首。

    柳万诚道:“将军在河东平叛、在西夏纵横的那些事迹,早已传遍天下。”

    “下官等虽远在清河,亦为将军深感荣光!”

    高世德闻言,语气恳切而沉稳:“天下扬名,非某一人之功,靠的是陛下的信任,靠的是将士们在沙场浴血,更靠大宋子民的同心协力。”

    他目光扫过堂内众人,“能得诸位与百姓的这份荣光,某心中唯有感激。”

    “某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

    说罢,他举盏示意。众人连忙举杯响应。

    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上桌,堂内暖意融融,宾主尽欢。

    ......

    外边雪势渐收,但天色仍旧阴沉沉的。

    一名差役踩着积雪,大步流星往西街走去,他脸上笑意难掩,跟捡了元宝似的。

    路上一个掌柜打扮的中年人见他这副模样,扬声问道:“哟,李头儿,什么事儿这么乐呵?脸都笑成菊花了。”

    差役脚步一顿,左右看了看,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嘿,咱清河的恩人来了。”

    那掌柜挑了挑眉,“咱们清河的恩人?”

    “嗯。”差役略一点头,梗着脖子,竟有点高二的影子,“他老人家不是喜欢吃武大的炊饼吗?我去买上几个。”

    掌柜眼中光芒一闪,恍然大悟道:“哦,您是说那位......”

    差役连连摆手,“嘘!小声点,别嚷嚷,高衙内只是路过咱清河歇歇脚,这事你可跟旁人说啊。”

    说罢,也不等掌柜应答,摆摆手,又大步往前走去。

    当初高世德想尝尝武大郎的炊饼,就是这个差役领的差事,如今差事又落在了他头上。

    他正行走间,迎面碰上一个刚从饭馆出来的熟人,那人喝了点酒,红光满面,笑着打趣道:“这不是李头儿吗?大中午的,这是到哪去啊?”

    差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咱清河的恩人来了......你可别跟旁人说啊。”

    那人一愣,正要追问,李头已经摆手走开了。

    ......

    县西街,武大郎炊饼铺。

    两个伙计正忙着下笼,武大郎身上系着围裙,揉着面,头也不抬道:“二狗,永兴巷,张员外宅上订了三十个炊饼,你仔细装好,趁热送去,别凉了。”

    “唉,这就去。”伙计应了一声,取来垫有小棉被的篮子,往里面数数。

    正在这时,那名差役来到店前,扬声道:“大郎,给我拿五十个炊饼!”

    武大郎抬头一看,忙堆起笑脸迎了上去:“李头儿,您让人带句话,小人自会亲自送去,哪用您亲自跑一趟。”

    差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既想炫耀又故作神秘的神情:“咱清河的恩人来了,他不是喜欢吃你这的炊饼吗?我不得亲自跑一趟?”

    武大郎一愣:“恩人?哪个恩人?”

    差役略带不满道:“看你这脑子,咱清河除了那位,还有别的恩人吗?”

    武大郎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差点跳起来,“高衙内来了?!”

    “嘘——!”差役吓了一跳,赶紧竖起手指,“你小点声!”

    武大郎连忙捂住嘴,可脸上的激动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高衙内来了......高衙内来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李头儿,这炊饼我得亲自送去!”

    差役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你与高将军有旧,去见见也是应当的。那这炊饼你整快点,别让将军等久了。”

    武大郎连连点头,“哎!哎!马上就好!”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