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志愿军司令部。
周卫国快步走进指挥部时,李云龙正蹲在地图前,手里捏着红蓝铅笔,目光落在水门桥的位置上。
虚拟地图在他意识中铺开。
七连的战士们在桥北山坡上了。
桥北的美军已经集结,从规模来看,应该是要对水门桥方向的敌人发起进攻。
七连的战士们想要守住这个关键节点,也是不容易。
这时,周卫国走了进来,敬礼汇报。
“李总,东枫导弹营报告。两发全部命中咸兴机场。跑道、机库、油库、弹药库,均被摧毁。敌机损失估计在三十架以上。”
“空军报告。咸兴机场残余目标已被彻底摧毁,机场已完全丧失功能。”
“我空军无一损失。”
“水门桥方向,四架飞龙战机配合七连,用火箭炮和航空炸弹将桥面彻底炸断。七连已占领桥北阵地,正在构筑防御工事。”
李云龙听完,把铅笔放在桌上,站起身。
“好。”
“打得好。”
“东枫导弹营,空军,七连,都打得很好。”
随后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鸭绿江上的风从南面吹过来,带着硝烟和雪的味道。
“终于做到这一步了。”李云龙带着感慨地低声说了一句。
前世,我志愿军七连为了炸掉它,一个连打到最后只剩一个人。
那一次,七连的战士们用血肉之躯扛着炸药包往上冲,一个一个倒在桥面上,最后是伍千里一个人摸上去,把炸药包塞进桥墩,才把桥炸断。
可最后他也牺牲在水门桥了。
这一次,七连一个人没少。
火箭炮、飞机、导弹,该有的都有了。
桥还是那座桥,可打仗的方式,不一样了。
结果也不一样。
“这一战42军做得不错,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桥虽然炸了,但是敌人不会善罢甘休。”
“陆战一师被堵在桥北,他们一定会来夺桥。”
“麦克阿瑟会调集所有能用的飞机,轰炸我们的阻击阵地。工兵也会空投架桥物资,抢修桥面。接下来的仗才是考验。”
“李总,您的意思是........”周卫国担忧道。
“空军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是打击美陆战一师和第七师。”
“42军和20军要加快围剿速度,把桥北的敌人压缩在狭小区域内,派出坦克和火炮增援七连他们,桥南的高地要占领,不能让敌人的工兵靠近桥头。”
“是!”
李云龙补充道,“告诉刘楼,空军要配合42军和20军围剿残敌。”
“飞龙战机挂载火箭弹和燃烧弹,打击敌人的集结地和后勤车队。轰炸机团做好出动准备,一旦发现敌人的工兵和架桥物资,立即摧毁。”
“明白。”周卫国转身去传达命令。
李云龙重新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水门桥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海军陆战一师是美军中的老牌部队,战斗不容小视,但是只要歼灭或者打残这支部队,足以让美军重新对审视这一场战争。”
“接下来就让他们也尝尝长津湖的冬天........”
........
空军指挥部。
刘楼站在塔台上,看着跑道上的飞龙战机一架接一架地起飞。
引擎的轰鸣声在晨风中回荡,机翼下的红星在朝阳中闪闪发亮。
第一波四架飞龙战机挂载火箭弹和燃烧弹,向水门桥方向飞去。
第二波六架轰炸机正在装弹,准备打击敌人的集结地。
“司令员,志司命令。”通讯参谋递上电报。
刘楼接过电报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命令第一飞行团,全力配合42军和20军围剿残敌。第二飞行团牵制敌战机编队,轰炸机团重点打击敌人的工兵和架桥物资。”
“是!”
刘楼放下电报,走到窗前。
窗外,又一架飞龙战机腾空而起,拉升高度,向东飞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晋西北的山沟里,鬼子的飞机从头顶飞过,他们只能趴在战壕里挨炸。
那时候,他们连高射炮都没有,更别提飞机了。
而这一切的改变最大功劳只因李云龙的引领。
“李总还真是一个传奇人物........”
“司令员,您说什么?”
“没什么。”刘楼转过身。“告诉飞行员们,好好打。咱们的空军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
“是!”
........
水门桥以北,陆战一师指挥部。
史密斯少将蹲在掩体里,手里攥着步话机,脸色铁青,嘴唇在微微发抖,一脸不可置信地质问:“你说什么,桥被炸了?”
“这怎么可能?!”
“是的!”参谋站在一旁,声音发颤地汇报:“志愿军先是用火箭炮覆盖,然后出动飞机轰炸。”
“桥面被彻底炸断,车辆无法通行,步兵也过不去。”
“驻守桥南的那个连队呢?”
“全没了。志愿军出动了战机轰炸桥南阵地,然后步兵从北面压上来,在空军的支援下把那个连围歼了。”
“只有几个伤兵跑了回来。”
“志愿军的步兵?”史密斯猛地站起来。
“他们的步兵是怎么穿插到我们后方的?”
“我们的机动部队会跑不过他们的两条腿?”
“将军,他们走的是山路。我们的卡车和坦克在公路上走,他们的步兵在山林里穿。我们以为他们还在北边,可他们已经摸到了桥南。”
史密斯沉默了几秒,一拳砸在掩体的墙壁上。
“命令各团,立即组织兵力,夺回水门桥南岸阵地,通知下去,这是我们后撤的唯一出路,不想死的给我夺回水门桥。”
“是!”
正说着,通讯参谋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将军,麦克阿瑟将军急电。”
史密斯接过电报,低头看了一遍。
电文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陆战一师:水门桥是第十军唯一的退路。我命令你部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水门桥,修复桥面。我将调集所有能调动的运输机空投架桥物资,直升机将把工兵和物资运到桥北。桥必须修好,陆战一师必须撤出来。麦克阿瑟。”
史密斯把电报放在桌上,沉默了。
他十分清楚麦克阿瑟的担忧。
更何况他也不想死,或者被俘虏。
随即下令。
“给各团发报,各团立即组织突击队,向桥南阵地发起进攻。炮火准备十分钟,步兵随后冲锋。告诉他们,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是!”
史密斯看着地图上水门桥的位置,眼中露出震惊、错愕和迷惑。
“志愿军........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想起一个月前,第八集团军在清川江以北被志愿军打得溃不成军。
想起十天前,陆战一师在长津湖以南被志愿军堵住了去路。
想起昨天,咸兴机场被不明武器摧毁。
想起今天早上,水门桥被炸断。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很是难受。
史密斯此刻不得不重新审视志愿军的战斗力和华夏的实力。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完成撤离。
不然自己将成为陆战一师的罪人。
正当史密斯下令安排部队夺回水门桥之时,天空中传来了战机的轰鸣声。
一时间,美军士兵都纷纷抬头寻找战机的踪影。
可是随着战机身影出现,战机上的红色五角星格外的刺眼。
“敌机,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