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深吸一口气，神情认真些许。
“我不知道审判长在哪，他清洗了大半个东洲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白野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以审判长的实力，若是想躲起来，这世上很难有人能找到。
“那审判日都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还记得吗？”
秦川目光微沉，思绪又回到了那处惨烈的战场。
“那一天，十王还有嫂子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我最开始躲了起来，所以活到了最后。
后来，我见萧一冲了上去，便也跟着冲了过去，还没等靠近，审判长的神之领域就爆炸了。”
“爆炸之后呢？”
“爆炸之后，我被震飞了出去，如果不是依依替我挡下大部分伤害，我早就死了。
谢谢你，依依。”
秦川说着，又开始对着一旁的空气含情脉脉。
白野脑门冒出几条黑线，咬牙切齿道：“继续说！”
“哦哦。”秦川赶忙道：“后来依依就变成了恶魔形态，我也坠入了深渊，深渊让疯癫多年的我清醒了过来，我无法接受现实，处于崩溃的边缘。
然后......”
秦川脸上闪过一抹愧疚，不敢直视白野的眼睛：“然后我就发了疯似得狂奔，企图摆脱依依，就这样跑了。”
白野倒没有在意秦川的逃跑，他能理解秦川不是要当逃兵，人家一开始也拼命来着，只是后来难以面对恶魔依依。
只不过让他无语的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老朋友，结果一问三不知。
这时，秦川忽然道：“不过我逃跑之前，隐约看到了一个人。”
“谁？”
“厉枭。”
“厉枭！？”
秦川点了点头，回忆道：“没错，我看到已经倒下的厉枭又站了起来，他像是变了一个人，身上涌现出如天神般的紫色光芒。
一下子就把应龙掀飞了。”
招牌基佬紫，还真是秦明神！
难不成秦明神也和博士一样，进修归来，实力大增，所以暂时击退了审判长，让安小瞳他们活了下来？
白野眸光微动，看来要想了解更多真相，还是得找幽默飞镖人。
以秦明神的实力，肯定知道当年真相，再加上对方现在是夜枭高层，说不定能联系上翘小瞳。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南疆？别告诉我，你是被依依一路追来南疆的。”
秦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自从不再疯癫之后，他变得有些腼腆，隐隐要向暖男的方向发展。
与其说变化，倒不如说这才是他的本性。
“审判日之后，我疯了很久，基本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我只记得我一直在逃跑。
那时候我无数次想过自杀，可恶魔依依却总在我耳边说，你杀了我一次，现在还想杀我第二次吗？
所以我没有自杀，每天生不如死的活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新人类就出现了，当时西洲人还没有入侵，我见到新人类幸福的活着，我十分羡慕他们的精神状态，觉得找到了解脱之法。
后来我打听到审判长在清洗南疆.......”
白野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所以你就跑来南疆，求审判长把你变成新人类？”
“嗯。”秦川愧疚的点了点头。
“当时审判长的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有，他什么也没说，他好像彻底由人变成了神，淡漠的俯瞰众生，面对我这位曾经的敌人，他眼里没有丝毫杀意与敌视，就像......在看路边的蚂蚁。
我求他把我变成新人类，他同样没有说话，只是将我转化，好像是寺庙里死气沉沉的神像，而我就是跪在神像下的信徒。”
白野眉头紧皱，他隐隐觉得的审判长确实出了问题。
“审判长最后出现的地方在哪？”
“中庭。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清洗中庭，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有将东洲联邦彻底清洗干净，便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是生是死。”
中庭？
难道是我的乖徒儿复活了？
不应该说复活，杜天命这个逆徒貌似就一直没死。
假死多年的杜天命，一觉醒来见到他最爱的联邦差点被灭，别说什么审判之神了，就算凶手是他这个老师，杜天命都得从棺材板中起来拼命！
所以真相是，秦明神苏醒击退审判长，让厉枭等人存活了下来，然后杜天命一怒为联邦，把审判长给打死，或者打跑了？
白野觉得很顺耳，但也很不合逻辑。
秦明神和杜天命蛰伏这么多年，现在变得这么强了？
就算审判长被他重伤，那也是融合了深渊与渊瞳的邪神，可不是无净之主这种路边邪神能碰瓷的。
要说他们俩能打过无净之主，他肯定相信，至于审判长.......
“野哥，”秦川打断了白野的沉思，“这十年你到底去哪了？你说你被传送到十年后，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方叙白那个王八蛋更改了我的时间锚点，让我来到了十年后，看看他的新世界。
他非要向我证明他才是正确的，结果你也看到了，新世界是什么鸟样。”白野没好气道。
秦川欲言又止，“野哥，其实有一个问题我十年前就想问了。”
“什么问题？”
“你......怎么会是黑王呢？”
白野听到这个问题，眼眸顿时瞪大，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
“都特么十年过去了，你还在纠结我为什么会是黑王？？
我特么都灾天神了，你还活在上个版本呢？”
他算是看出来，秦川的疯病还没完全治好，脑子还是不太正常。
也不能指望一个疯了半辈子的人，醒过来就和正常人一样。
秦川尴尬的笑了笑，好在有小丑妆容挡着，也看不出他有多尴尬。
一旁的江晴与付瑶则是在川剧变脸，表情异常精彩。
她们一直默默的听着十年前神战的隐秘，一开始还听的挺认真，原来审判之神是一个叫方叙白的人，灾天神被更改了时间锚点......
后来越听越不对劲。
你见过一尊神骂另一尊神王八蛋的吗？
还什么非要向你证明他才是对的，合着他施行旧人类灭绝计划，是为了证明对错？
怎么听怎么像野史，还是灾天神毁灭世界的版本听上去更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