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胡强带着张新生,去调查一下张建设的情况,事无巨细。”
胡强那小子能言善道,还有点神神叨叨的,张新盛小名二狗,以前是个社会人,被生活打击后,发誓要重新做人,还特意让她起了新名字。
新生这俩字,就是她特意给取的。让他时刻记得自己的过往,不要再犯。
让这两人配合着去打听消息,最合适不过。
她组织的安保队,人员都是筛选过的,能打只是一方面,好几个都有特殊才艺,比如胡强这个半吊子风水先生,张新生这个社会黄毛。
电话那头的玲子停顿一下,好奇地问了一句,
“张建设闯祸了还是又作妖了?”
“不清楚,不知道被人揍了还是他自己唱得苦情戏,这会在家门口躺着呢,看着碍眼的很。”
李香琴哼了一声,她现在忙得很,哪有闲工夫管这等糟心事?
“哇~,这么惨?”
玲子略显兴奋地语气从听筒那头传来,听得李香琴哭笑不得,这丫头精神头太旺盛,对啥都感兴趣。
“忙你的,少掺和。”李香琴撂下电话,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奈。
二英坐在她对面,看着李香琴一个电话过去,就把事情交代了,眼睛锃亮,
“你是不是怀疑老三又被人耍了?”
“不清楚,但对付他这样的蠢蛋,根本用不上脑子。”长得高高大大,怂蛋一个,要不能这么惨?
“倒也是。”
二英点头,这个老三,确实不聪明,要不然,能被媳妇耍的团团转?
张建设躺在门外,半天都不见妈出来瞅一眼,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稍微一动就钻心疼的双腿,忍不住哼哼起来。
院里人来人往,所有路过的人看到张建设,都会热情地过来慰问一番,之后得来的全是劝他好好跟家里道歉,别再任性之类的安慰。
张建设实在是抵不住这些异样的眼光,艰难的往前挪了点,伸手拍门。
“妈……我错了,妈……”
李香琴被他敲得实在恼火,唰的一下拉开门,“你个王八犊子,你想弄啥?”
张建设被吼得吓一跳,呐呐,
“……妈,我实在疼得厉害,您能把我送医院不?”
听到这话,李香琴都惊着了,“你为啥不自己去医院?”
“我走不动……”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李香琴倚在门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同事帮忙送来……”张建设看着老妈探究的眼神,越说越心虚,最后没声了。
“你咋来的就咋回去,这里不是垃圾收容站,也不收你这种人渣。”李香琴扯了下嘴角,看他错愕的眼神,挑眉,“你不会觉得,我还会心软吧?”
老三:“……”
“张建设,收起你的小心思,老娘心软不了一点……你要是死了,老娘或许会给你收尸,毕竟那花不了几个钱,至于别的,就别想了。”
李香琴撂下狠话,回去拿了个提篮子,招呼着二英一起出门。
“我还有点事要出门,就不陪你说话了。”
二英看着李香琴走的义无反顾,看着不可置信的老三,叹口气,
“你算是彻底寒了你妈的心,她养活你们几个,吃苦受累,从来没喊过一声,到头来伤她最深的是你们哥仨,唉,造孽哟!”
“大娘,我知道错了……你帮我跟妈求求情,让她送我去医院吧?”张建设回过神,顿时就慌了,也顾不得脸皮,求了一句。
“你妈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她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赶紧去医院收拾一下吧,拖久了万一出点事,可没后悔药吃。”
二英摇摇头,倒是没把他的伤放到心上。
在她的意识里,张建设把自己弄这么惨肯定是故意的,就为了让香琴心软,原谅他,而不是真的受重伤。
真断腿,肯定要先去医院啊。
张建设一愣,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腿,疼得嘶一声,脸色冒冷汗。
“大娘,我的腿是真的受伤了,应该是骨头断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痛。”
“啊~,这么严重,那你为啥不去医院?”
二英惊讶一声,目光落在他腿上,跟x光似的上下打量,实在没忍住,弯腰摸了一把。
手刚放去就听到老三嗷一声惨叫,吓得二英一哆嗦,赶紧收回手。
“你这伤是真的啊?”
张建设:“……”
他从头到尾也没说是假的啊!
“不是,我说你受这么重的伤,咋不先去医院,你不疼吗?”
我的老天爷,这老三脑子里塞的是稻草吗?谁受伤了不第一时间去医院包扎?
“……我,我手头没钱了,付不起医药费。”张建设憋了半天,才说明原因,在二英震惊的眼眸中,恨不得把整个脑袋缩回脖子里。
但凡他手头富裕点,也不至于让人当猴一样围观。
此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在老妈心里已经一文不值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自己这么惨的情况下,扭头就走。
二英看着他恨不得找个对地缝钻进去的架势,终于回过神,看着老三狼狈至此,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能把自己混到这个境地,也不容易。
“合着你是过不下去了,才想到你妈……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二英摇摇头,失望至极。
“我看你妈一时半刻回不来,你就准备一直这么躺着?”
老三一噎,这不在他的计划内啊。
原本以为不管怎么着,老妈肯定会先把他送医院,之后的事具体再说,打骂他都认了。
没想到老妈一点不在乎,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怪不得香琴不肯原谅你,确实找打……心思没用到正途啊。”
儿子养到这份上算是废了,得亏香琴清醒理智,换成她肯定二话不说,先把人送医院,大不了打骂一场,再把人撵出去。
“要不要我帮你送个消息,让人把你拉走……”
张建设紧紧抿着嘴角,语气低沉,“大娘,你让人去肥皂厂家属院三栋……”咬着牙报了地址后,靠在墙边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