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凉站在最上面那座房子的门口等他。
她今天穿的不是那条藕白色的长裙,是一件米白色的道纹袍子。
袖子比昨天的裙子长了很多,整个手都藏在了袖口中。
腰部的衣料也变宽了,现在都看不清腰了。
萧羽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这里所有清心寡欲的玉女……他全要了。
就先从他好师父贺小凉开始。
贺小凉看到萧羽走上来,没有笑,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推开了身后的门。
门里面是一间大殿。
大殿不大,比普通人家的大堂宽两倍左右,地上铺着竹席,竹席是浅黄色的,应该用了很久了?
大殿正前方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棵没有叶子的树,树的枝干是黑的,黑到发亮,树枝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手里抱着一卷书,书卷上有一个字,字太小了,萧羽看了三遍才认出那几个字,写的是一句他不太看得懂的话,大概的意思是不动心。
贺小凉在正中的蒲团上坐下来,盘腿,两手搁在膝盖上,手心朝上。
哪怕是打坐,她的手也藏在袖子里。
她坐好之后抬起头看着萧羽,脸上的表情跟前几天一样,看不出喜怒,看不出远近,像一池很深的水。
“清凉宗收徒有三条规矩,你先听完再决定今日要不要留下。”
贺小凉面容清冷,没有一丝杂质:“第一,入了清凉宗,不得再对人起情爱之念。”
萧羽盘膝打坐:“可是我有家室啊……这道家的修行跟佛门一样?进了宗门连妻子都不能有?”
贺小凉面无表情,视线望向前方的画:“不是让你断情绝爱,是让你不要把情爱放在修行前面。你可以在外面有家人,有朋友,有旧人,但你进了这座山,你的心就得是冷的。以前的家人不可抛,你只需要以后不再找女人不再动情欲就可以了。”
萧羽绷紧了脸,不再找女人?
贺小凉:“做不做得到?”
萧羽郑重点头:“呃…嗯……!必须做到!!”
贺小凉拿起一道卷,声音清淡:“第二,不得参与东极仙域的任何纷争,清凉宗不站队,不结盟,不跟任何人联手去对付任何人。你可以在外面管闲事,但你不能以清凉宗的名义管。”
“第三,每日卯时先抄一遍《清心经》,抄完了才能做别的事。”
她说第三条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到像在念一份菜单。
萧羽在门外的门槛上坐下来,从兜里摸出烟,看了一眼,又装回去了。
他把手按在膝盖上,看着贺小凉:“师父你做到了几条?你不会真的一辈子都没找个男人吧?”
贺小凉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他按在膝盖上的手上,停了三息:“你身上有很重的女人胭脂味,为师不管你以前有多少妾室,进了清凉宗,莫要再动情欲,莫要再寻女伴,莫要再寻男欢女乐!否则,为师必重罚你!”
萧羽再次郑重点头:“嗯……不动情,不动心,斩情问道!绝对没有问题!”
“抄经的地方在后面的藏经阁。你抄完一本,拿给我看。”
萧羽站起来,他往大殿后面走的时候路过贺小凉身边,她侧了侧身,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萧羽嘴角微扬,回头看了一眼贺小凉。
接着再次往前走去。
藏经阁内,萧羽站在书架前面,伸手抽出一本《清心经》。
眯眼皱眉:“呃………我靠?”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弄错了,慌忙翻到第一页,确实是清心经。
“我草,这么厚?比新华字典都厚!这得抄到什么时候……”
萧羽眯眼皱眉,翻开第二页继续看着,书是手抄的,字迹娟秀,每一笔都收得很干净。
而且字迹很小,第二页密密麻麻的。
萧羽一阵头大,眯着眼看了一遍。
【大道至凉,不染尘缘;天心至净,不牵情爱。】
【凡入清凉山门,首断红尘相思根,次斩儿女缠绵念。】
【勿慕凡世鸳盟,勿结俗世道侣,不涉双修采补,不存一念温柔。】
【心湖当如寒山冰,眉目宜似霜间月。遇情愫则速斩,逢执念即速消。】
【内观己心,不见相思波澜;外观万物,无有动心色相。】
【不因人悲,不因己喜,得失不动神,离合不扰魂。】
【纵有宿世红线纠缠,亦当冷目观因果,淡心渡尘劫。】
【守一身清凉,持万载静定,情根永断,道心长明。】
萧羽把清心经合上,夹在腋下,走到窗边的书案前面坐下来。
执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真草了。
他上学的时候也没抄过那么厚的书啊
笔一直在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落。
字里行间,他脑中都在浮现贺小凉的迷人身段。
贺小凉全宗上下的所有玉女,在他的脑中老惨了。
原本清心寡欲的她们,后面全都穿起了瑜伽裤跳起了擦边舞。
尤其是贺小凉,她跟妙云玉女一左一右,好不快活。
萧羽满脸赞叹的写着,想着。
写了整整一天才写完,写完天都黑了。
写完之后萧羽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字,字迹有点潦草,但都能认出来。
他把纸拿起来吹了吹墨:“可算是抄完了,太熬人了。”
“这是什么规矩,招收弟子第一件事是抄东西?搞不懂。”
把抄好的东西带到贺小凉面前。
贺小凉示意他把东西放到案台上。
“嗯……不错,能沉住心抄写完一整本清心经,可见你也是沉得住气的人。”
贺小凉面露赞叹:“知道我们清凉宗为何要先让新弟子抄写清心经么?”
萧羽下意识摇头:“徒儿不知!”
贺小凉慢慢拿起了萧羽写的那些东西,慢慢摊开,使每张纸张悬浮半空。
萧羽右眼皮跳了一下,看着贺小凉的表情,他好像有种不好的预感。
贺小凉笑着抬头:“正所谓字如其人,很多人第一次抄,根本就抄不下去的,也有人抄着抄着就睡着的。”
“你抄写的那本清心经是为师亲自抄录的,但凡是抄写了我这本清心经的,为师便可通过此物看到你刚才抄写经文时所想的画面。”
萧羽顿时一哆嗦,他刚才所想的画面?
脑海中莫名浮现贺小凉翻白眼的样子,慌忙去抢那些经文:“等会……我有个地方抄错了!”
贺小凉神识开启,探查经文:“无妨,且让为师看看你抄录时的心得所想。”
贺小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