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声看去。
却见到远处有一队人正策马而来。
只是看了一眼,厉宁就不由得眼神一凝,身旁的人也都是脸色骤变,刚刚还在茶馆外喝茶的路人见到眼前的场面都是赶紧放下铜板快速离去。
而这个时候,茶馆老板也冲了出来:“哎呦,几位客官先走吧,我们这店今日打烊了。”
“老板你在怕什么?”郑镖忽然问道。
那茶馆老板道:“不是怕,这……你们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都是军爷啊!”
厉宁放下了茶碗,冷声道:“我自然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身上不是穿着镇南军的衣裳吗?”
“卖茶的——”远远的,已经有士兵对着这边大喊出声。
“完了!晚了!”茶馆老板一拍大腿,现在就是想要收摊也晚了:“哎呦,都怪你们,现在我不得不伺候这些军爷了,你们啊,赶紧走吧,莫要留在这里冲撞了那些军爷。”
厉宁抬头看着那茶馆老板:“军为民而战,你很怕他们?”
“你不怕吗?这位客官你好好看看他们马上挂着的是什么吧!”说罢茶馆老板进了店中准备茶水点心,生怕伺候不周,会让这些镇南军不悦。
厉宁自然也看到了那些镇南军的马上挂着什么。
人头!
甚至没有用破布包裹一下,就这么拴着头发,挂在马匹两侧,而在他们其中几人的马上还横挂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看那些姑娘惊恐的表情和脸上的泪水,明显不是自愿的。
“反了!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吗?还是滥杀无辜?”厉宁目光如刀。
一边的郑镖询问:“侯爷,要动手吗?”
柳聒蝉无动于衷,只是轻轻喝着茶,他的伤已经彻底好了,而且这一次没有中毒,这些镇南军之中的乌合之众,根本就没有被他放在眼中。
郑镖却是已经握住了自己腰间的刀。
而另外一边,两个神弓营的护卫已经不着痕迹地靠近了宁凝和冬月的马车,手也已经按在了马车的夹层出口处,那里藏着两张轩辕弓,两把厉家刀。
除此之外。
队伍之中还有一个梁鬼,就只有这些人了。
厉七和那二十名雪衣卫已经先一步去了南域给周苍报信。
所以此刻并不在队伍之中。
人数上厉宁一方的确是不占优势的,对方现在至少有百人之多,而且从那些士兵的强壮程度来看,应该也不是一般的士兵。
为首之人应该还是个军中的将领。
厉宁摇头:“先看看再说,不要轻举妄动,你们没有看到那个为首之人吗?从盔甲样式和翎羽来看,应该军职不小。”
楚断魂惊道:“百夫长?”
统领一百人左右的军队,不就是百夫长吗?
厉宁却是摇头:“不,楚大哥,你太小瞧他了,这是个校尉!”
校尉!
楚断魂惊诧,在大周,校尉能统领的人数就已经上千了,标准的校尉可以统领两千人!而像护京军中,校尉的权力更大,能够号令三千人!
甚至有一些特殊的校尉能统领五千人!
毕竟那是昊京城周围,就算是一个校尉也背景不简单……
但其余四大军团之中,校尉都是领兵两千。
厉长生是当朝大将军,所以厉宁从小耳濡目染,就算是之前是个纨绔,但也记住了,按照镇南军的盔甲制式来看,这是个校尉没错。
“吁——”战马停下。
一百多人,竟然都是骑兵,他们同时翻身下马,来到了茶铺之前:“卖茶的,还不出来招呼?”
那茶馆老板赶紧点头哈腰,一脸惊恐地走了出来,他根本就不敢去看那些战马之上拴着的人头,对着那些镇南军道:“军爷,您喝点什么茶?”
那为首的校尉此刻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你这里最好的茶是什么茶?”
“这……小店开在这山野之地,都是粗茶,粗茶,怕是入不了军爷的口啊。”
“无妨,你尽管泡茶就是了,今天本将军心情好,这茶要是泡好了,本将军重重有赏!”
“好……谢将军。”
郑镖心里暗哼一声,一个校尉也敢自称将军?
而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士兵已经冲了过来:“你们几个,怎么这么没有眼力,没看到我们还都站着吗?赶紧滚!将位置让出来!”
郑镖一把握住了刀柄,厉宁却是按住了郑镖,然后看着那人问道:“我们先来的,总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吧?不能因为你们是当兵的,就欺压百姓吧?”
此言一出,所有的镇南军都看了过来。
那为首的校尉也是一愣,看了厉宁一眼,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厉宁,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却听到厉宁面前的兵怒吼一声:“先来后到?你好大的胆子!告诉你,我们刚刚端了一个土匪窝!为这一方百姓造福,我们就该先享受,识相的赶紧滚!莫要惹我们不悦!”
“否则……”
“慢着!”那校尉起身,向着厉宁走来:“你们看着面生啊,不是前方城中之人?”
郑镖刚要说话,厉宁却是先一步说道:“我们是做生意的,从北边的越国而来。”
“越国?”那校尉甚至没有听过越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兵在那校尉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那为首的校尉眼中一亮,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越国,本将军还当是什么强大的国家呢,不过是一个原本寒国的附属国罢了!”
“寒国都灭了,你们越国没有跟着一起殉主子吗?哈哈哈哈——”
后方顿时传来了一阵哄笑。
然后这校尉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刀:“莫说是你,就是你们越国的国王来了,今天这个位置也要让给我赵唐的兄弟!”
“将军威武——”后方的大军高呼。
厉宁微微一笑:“将军,越国如今已经是大周的附属国了,按理说,越国国王的职位应该在将军之上吧?”
“哼呵呵呵!”赵唐眼底闪过一抹狂妄狠辣:“按理说?在这里,本将军就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