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稻草人盯上的一瞬间,陈野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的惊悸感急速增强。
稻草人的眼睛其实就是两个啤酒瓶盖子代替的,鼻子也只是随手插了一根木棍,上勾的红色弧线,看起来十分诡异。
那两个啤酒瓶盖子代替的眼睛,却让陈野有种惊悚感,仿佛真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啦啦啦……”
歌声还在继续。
身边的方中圆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场中的异样。
其他的狱卒也没有发现这个异样。
在他们看来,现在一切都很正常。
陈野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甚至还微笑着看着场中的一切。
但小岛悠人和大头领两人却看到了。
他们不是看到了陈野的假装,而是看到了稻草人正看着那片休息区的位置。
这一处休息区就是用稻草搭建的一面墙而已。
之前为了不让小岛悠人和大头领看到,陈野专门坐在避开他们视线的位置。
所以,小岛悠人和大头领只能看到稻草人站在那里,根本就看不到陈野的身影。
“啦啦啦……”
歌声还在继续。
就在陈野将背后的百鬼喰抓在手里准备随时动手的时候。
稻草人唱着歌离开了,它换了另外的一个目标。
整片金黄色的稻田里,微风习习,伴随着诡异的歌声。
稻草人选中了它的目标,它站在了一个外来者的身前,嘴里的歌声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童音开始变得渗人,变得尖锐起来,像极了一个愤怒的刻薄小孩子。
被选中的外来者想要逃,但他的双脚已经被麦子死死缠住。
一片片麦叶开始长高,变成了一片片锋利的尖刀。
风一吹,这些麦叶刀开始在外来者的身上摩擦切割。
外来者惨嚎着尖叫着,他向小岛悠人和大头领的方向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小岛悠人和大头领全当没听见。
外来者受不了了,他的身体开始散发黑气,腰间有一把餐刀也在发光……
陈野微微眯起眼睛,这人应该是黑衣人组织里的成员。
歌声继续,如泣如诉。
就像是一个冤死的人,正在控诉为什么死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歌声里带着怨毒,怨恨!
鲜血顺着麦叶流淌了下来,很快就落在了地上。
那些落在地上的鲜血,又长成了绿色的麦苗,麦苗在稻草人周围开始疯狂的生长,很快就长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黄色麦浪。
风一吹,稻香阵阵袭来。
金色的麦浪已经将那个惨嚎的外来者淹没。
很快,一个全新的稻草人矗立在那里。
“啦啦啦……”
之前的怨毒歌声变得欢快起来,歌声轻盈畅快,但是听在陈野他们这些外来者的耳朵里,却觉得遍体生寒。
这个稻草人为什么会杀人?
它的杀人规则是什么?
陈野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很快就找到了稻草人杀人的原因。
在这么多人之中,就这个外来者的效率最低。
小岛悠人他们早就在割麦子队伍的中前排,而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为了偷懒还是其他的原因,他落在了所有外来者的最后面。
稻草人是根据每个人的劳动进度来杀人的。
不对!
这稻草人最开始瞄准的目标不是这位外来者,而是自己!
在现场所有的外来者之中,进度最落后的是自己。
自己从头到尾,一颗麦子都没有割过。
至于稻草人为什么最后放过了自己,想来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在麦田里,又或者方中圆在自己身边?
“啦啦啦……”
一道歌声变成了两道。
那个新的稻草人声音里带着惊慌,似乎是在因为自己目前的模样而惊慌。
一道惊慌的歌声,配合一道欢快的歌声,谱成了一首让人恍如梦中的乐曲。
惊慌的歌声也慢慢发生了变化,变得怨毒起来。
那欢快的歌声也变得怨毒起来。
两道歌声合成一道,最后飘荡在金色的麦浪之中。
之前的那个稻草人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它最开始的地方。
那个新的稻草人,也开始真正被当成了一个稻草人,它矗立在金色的麦浪里,迎着天上的烈阳。
当两个稻草人一动不动的时候,这一处绝境才在刹那间被打破。
“啪!”
一声鞭子甩炸空气的声音响彻四野。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还不快些干活?”
“妈的,老子看你们两个最是不老实,一直想要偷懒!”
一个狱卒的鞭子甩得炸响,甚至好几次都甩在小岛悠人和大头领的身上。
陈野见状,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方中圆诧异道:“老侯,你……”
陈野伸了伸懒腰:“到我出场了!”
陈野专门绕了一点路,从另外一个方向出现。
之前稻草人一直盯着这处休息的地方,小岛悠人和大头领肯定是看到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怀疑,多走几步路还是划算的。
小岛悠人和大头领经过刚才唱歌稻草人事件之后,就已经决定一定要离开这里。
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被稻草人选中的人是不是自己。
至于“一千块钱才只能一个人休息半天”这种规定。
小岛悠人已经把幕后制定这个规则的家伙骂得狗血淋头了。
制定规则的这个家伙,已经黑了心肝了。
他们还在犹豫,还在舍不得。
当小岛悠人看到陈野出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