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害怕!”
孙艳秋终究还是个孩子,知道自己做过的事见不得阳光,面对汹汹而来的中年妇女,没有胆量去面对。
牛宏见状,慢慢收敛笑容,轻声安慰,
“小妹妹,有哥在,别怕。天塌下来,哥帮你顶着。去,让她搜,如果她能搜出一个钱包来,我吃十坨狗屎。”
孙艳秋瞬间听出了牛宏话里的弦外之音,慢慢松开紧抓着牛宏的双手,看向站在近前的中年妇女,缓缓张开了双臂。
中年妇女不再迟疑,上前一步,两只手在孙艳秋的身上不停地摸索着,更是把衣服的口袋翻了出来。
围观的市民群众看到比脸还要干净的口袋,
瞬间一片哗然。
雷鸣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难以置信地看向孙艳秋,沉思片刻,走上前,伸手就想要对孙艳秋进行重新搜身。
牛宏见状,那能容忍,踏前一步,一把拉住了雷鸣伸出的手臂。
大吼一声,
“你要干嘛?”
对呀,自己要干嘛?
一个男人去给一个小姑娘搜身,
这……好像不太合适!
雷鸣从恍惚中惊醒,赶忙退后一步,用手轻轻拍打额头,努力回忆着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他虽然没有和丢失钱包的男人乘坐同一辆公交车,
但是,
孙艳秋如何下手偷走钱包,又如何将钱包揣进自己的口袋,他是看得一清二楚,绝对不会有错的。
所以,他才敢和牛宏打赌吃狗屎。
可是,
现在的情况,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孙艳秋衣服上的口袋全部被中年妇女拉扯了出来,翻了个底朝天,再没有藏着掖着的可能。
钱包呢?
自己明明看到孙艳秋偷走了钱包,揣进口袋。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不可能,
一只蚊子从自己的眼前飞过,自己只需一眼,就能分辨出是公还是母来。
对于那么大的钱包,
又怎么会看错?
根本不可能看错。
是了、是了。
这个小偷和这个男人一定是一伙儿的,他们趁着拉扯之际,将钱包偷偷转移到了这个和自己打赌的男人身上。
想到此处,
雷鸣的嘴角不禁掀起一抹冷笑,看向牛宏嗤然一鼻。
“钱包转移到你的身上了。”
“你说啥?”
牛宏反问了一句,好似在看着一个傻瓜般看着雷鸣,深度怀疑此人的脑子究竟有没有问题,此时还是否正常。
“你俩一定是一伙儿的,钱包被她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一定是。”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牛宏,目光里充满了半信半疑。
孙艳秋一脸崇拜地看向牛宏,心中暗想,
“师伯真的是师伯,什么时候把钱包从自己身上钳走,自己都不知道。太厉害了,真的是太牛了。
有时间,一定要跟师伯多讨教讨教钳工技术。”
觉察到孙艳秋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渐渐有了崇拜之情,牛宏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苦笑。
随即看向雷鸣说道,
“我什么话也不想再说,你可以请这位大姐把我也搜一遍。”
中年女人听到牛宏邀请自己对他进行搜身,
不等雷鸣回应,
欣然快步来到牛宏的近前,刚要动手,就听有人高喊,
“等一下。”
随着声音,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的姑娘,二十一二岁左右的样子,用手一指这个中年女人,冷冷的说道,
“你退后,让我来。”
“凭什么让你来?”
中年女人的手马上就要触碰到牛宏那具壮硕结实的异性身体,岂能将如此好的机会白白拱手让人。
“凭什么?就凭我深度怀疑,你和他们两个是一伙儿的。”
年轻女子的一番话,瞬间提醒了雷鸣。
雷鸣心说,
“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呢?钱包很有可能被眼前的这个女人在搜身的时候悄悄转移走了。
可恶,实在是可恶。”
想到此处,
雷鸣看向眼前的这个年轻女子,朗声说道,
“事关打赌输赢,我想请你这位女同志,对他们两个搜身,不知道这个忙能帮不?”
“能。”
年轻的女子答应一声,快步来到牛宏近前,嫣然一笑,伸出了双手。
“小弟弟,姐姐可要对你搜身子了哟!”
牛宏挑了挑眉毛,淡淡一笑,
回应说,
“你不怕别人说你,也是我们一伙儿的?”
“我……和……你,是一伙儿的?”
年轻女人用手一指自己和牛宏,豪爽地一笑,
“哈哈,你是北方口音,我是羊城本地人,万里遥远,素不相识,怎么可能是一伙儿的。
快,你快站好了,我要开始搜身了。”
年轻的女子话语中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哪知手刚摸到牛宏的衣服,就被人从身后猛地一把拉到了一旁。
只见中年女人横眉立目地看向年轻的女子,冷冷的说道,
“你个破鞋,你说你是羊城本地人,你听老娘的口音是哪里人?你凭什么说老娘和他们俩是一伙儿的,你到底按的是什么居心?”
“你个骚??逼,骂谁是破鞋,老娘我跟你拼了。”
年轻的女子岂肯示弱,怒吼一声,回身探手,一把扯住了中年女人的头发,两人瞬间扭打了起来。
牛宏看到这一幕,
惊呆了。
心中暗想,这……是什么个情况?
孙艳秋看着两个女人为了能够亲近牛宏,相互吃醋,打作一团,不由得捂住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围观的人群中,有很多看出端倪的,也都忍俊不禁。
本来极其安静的人群,一瞬间响起了窃窃的私语声。
雷鸣看到这一幕,眉头微蹙,很难理解两个女人为什么突然就打了起来。
孙艳秋笑了一阵后,用手拉了拉牛宏的手臂,让牛宏略微弯下腰,附在他的耳边悄声说,
“师伯,这两个娘们儿都想占你的便宜!”
“啊……”
牛宏愕然,旋即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别乱说。”
“嘻嘻,本来就是嘛!”
孙艳秋年纪虽小,但是,久混江湖,心智还是比同龄人要早成熟了些。
就在此时,
牛宏看到雷鸣转身就要离开现场,顾不得和孙艳秋打招呼,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来到雷鸣的身后,一把将其拉住。
“尼玛屁屁的,想跑?”
“没有啊,我只是不想看两个女人打架,仅此而已。”
面对牛宏的质问,雷鸣一脸无辜的样子,丝毫不承认自己要趁乱逃跑。
“打赌,你输了,喏,那坨狗屎该你吃了!”
“我输了?不可能。”
雷鸣一口回绝了牛宏的要求。
“王八蛋,你敢耍无赖?”
牛宏一把抓住雷鸣的衣领,怒目相向。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此刻却是鸦雀无声。
就连刚才一直在撕扯打斗的两个女人,此刻也停止了打斗,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牛宏和雷鸣。
吃狗屎,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人,这一辈子,很难看到有人吃狗屎。
所有围观的人都在盼望着,等待着,希望能够亲眼见证有人把狗屎吃下去。
雷鸣直直地看向牛宏,
丝毫不惧,
回答,
“我没有耍赖。
虽然她的身上没有搜出钱包来,但是,谁敢说,钱包没有在你的身上?你们串通好了和我赌。
这公平吗?
一个不公平的赌局,我凭什么要承认自己输了?
真是笑话。”
雷鸣说着,猛地用力,想要摆脱牛宏的束缚,哪知他拼命挣扎了两次,却感觉到牛宏手部的力量越来越强。
已经到了他难以承受的地步。
“你个杂碎,你说钱包在我身上,就在我身上吗?我他娘的还说钱包在你的身上呢!”
牛宏说着,转头看向人群,大声说道,
“有那位朋友帮个忙,搜一下这个孙子的身,看看钱包是不是在他的身上?”
“我来。”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大有人在。
牛宏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高举着右手,走出人群,来到牛宏、雷鸣两人的近前。
“好,谢谢。”
牛宏看向雷鸣,冷冷一笑,轻声说道,
“希望你是清白的。”
说着,放开了雷鸣的手臂,一挥手,示意那个年轻小伙子可以开始动手搜了。
年轻的小伙子冲着牛宏呵呵一笑,趁着雷鸣尚处在懵懂、恍惚之际,开始对他的衣服口袋,挨个翻去。
牛宏见状,心思一转,瞬间将两个钱包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放进了雷鸣的裤子口袋里。
好巧不巧,
此时,
那个年轻小伙子的双手恰好搜到了裤子口袋。
摸着鼓囊囊的裤子口袋,
不由得心中大喜,
一把将两个钱包从裤子口袋里掏了出来,很有成就感地冲着围观的人群高高举起,
大喊道,
“钱包,两个!”
“呀,我的钱包。”
被牛宏打倒在地的那个男人,看到高高举起的钱包,瞬间将其认了出来。
从地上一骨碌地爬起身,
就想从年轻男子的手里抢回钱包,却被年轻男子侧身躲过。
“你等等……”
“哎,……好的。”
丢失钱包的男子歉意地看了眼牛宏,又匆匆瞥了眼孙艳秋,目光最终落在了雷鸣的身上。
想起刚才自己遭受的屈辱,受到的殴打,
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怒吼一声,
“你个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
挥起拳头,朝着雷鸣的脑袋狠狠打了下去。
“砰。”
“哎哟,你疯啦,钱包不是我偷的。”
雷鸣捂住自己的脑袋,急忙后退两步,试图拉开他和丢失钱包男人之间的距离。
“你放屁,钱包是从你的身上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丢失钱包的男子哪里肯听雷鸣的辩解,
向着雷鸣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现场是一片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