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曼
李若男彻底没了力气。
她窝在曹昆怀里,眼睫轻颤了两下,便沉沉地睡过去了。呼吸绵长,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曹昆低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心疼。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今天又连续两场,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他轻手轻脚地给她理好衣领扣子,把散落的马尾重新拢了拢,用发圈绑住。动作极轻,像在对待一件瓷器。
抱起她下了楼,稳稳地放进副驾驶,拉好安全带。
引擎发动,车子驶出梧桐巷,拐入长安街方向。
深秋的阳光打在挡风玻璃上,李若男的侧脸映在光里,睡颜恬静。
十五分钟后,吉普车停进李家别院。
曹昆绕到副驾,将李若男横抱起来,踢上车门往里走。
院门没锁。
客厅里,胡小曼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旧杂志,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曹昆抱着昏睡的女儿进来,手中杂志“啪”地合上了。
“怎么了?若男她……”
胡小曼站起身迎上来,目光在女儿苍白中透红的脸上扫了一遍,眉头蹙起。
“没事儿,岳母大人,就是今天看房子累着了,睡着了。”曹昆脸上堆着笑,随口胡诌。
胡小曼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没发烧。
她下意识凑近了些,鼻尖却骤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味道她不陌生。
胡小曼的手僵在半空,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桃红。
她的目光从女儿凌乱的衣领一路扫到曹昆微泛红的耳尖,什么都明白了。
“咳……那个,你先把她抱上去吧。”
她别开脸,退了一步。
“好嘞。”曹昆如获大赦,抱着李若男三步并两步上了楼。
胡小曼站在原地,直到楼上房门“咔哒”关上,才像泄了气一般,转身快步钻进了厨房。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哗哗地冲在脸上。
“这孩子……”
胡小曼扶着灶台,胸口起伏着,深吸了两口气。
大白天的,看个房子看成这样?
若男那模样,明显是被折腾狠了。
她又想起昨晚阳台上那惊鸿一瞥,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精力也太旺了……半年没见面,至于吗……”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好像也能理解。
年轻人嘛,又是新婚燕尔……不对,还没结婚呢。
胡小曼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剁得稍微用力了一些。
……
楼上。
曹昆把李若男平放在床上,给她脱了鞋,盖好薄被。
她翻了个身,蜷起来,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我还要’便又沉沉睡去。
曹昆看了她两秒,弯腰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轻手带上门下了楼。
厨房里,菜刀撞击砧板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
曹昆走到厨房门口,探头进去。
“岳母大人,要帮忙不?”
胡小曼头也没回:“你帮我把那筐青菜洗了摘了吧。今天上午就咱们两个人吃饭,随便整三个菜,够不够?”
“够了。”曹昆挽起袖子蹲到水池边,一把一把地搓洗白菜叶子,“我车上还有卤肉和酱牛肉,不做菜都行。”
“那不成。”胡小曼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语调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光吃肉不吃菜像什么话,总得有米饭垫肚子。”
“嗯,岳母大人说得对。”
两人各自忙着手头的活,厨房里只剩下水声和油锅预热的滋响。
沉默蔓延开来。
曹昆总觉得今天的岳母哪里不对劲。
不看他的时候,耳根是红的;看他的时候,目光又躲闪得飞快。
难道更年期了?
不对,之前给她配的驻颜膏和强化药剂,她的身体机能早就恢复到了二十多岁的水平。
从生理角度讲,别说更年期,连一根白头发都不该有。
那是为什么?
曹昆摇了摇头。
想不通,就不想了。
……
午饭摆在餐厅小桌上。
一盘醋溜白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碟凉拌黄瓜,再加曹昆从车上拿进来的酱牛肉。
两人对坐。
曹昆扒饭的速度很快,三两口一碗。
胡小曼吃得慢,筷子夹着黄瓜丝,时不时抬眼瞄他一下,又赶紧低头。
整顿饭,两人加起来没说超过五句话。
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曹昆放下碗筷,正准备起身上楼看李若男醒了没有。
“小昆。”
胡小曼抬手抓住他的胳膊,滚烫的触感让她迅速收了回来。
曹昆转头:“怎么了?”
胡小曼搁下筷子,目光盯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碗壁。
停顿了两秒,她抬起头,表情又是严肃又是别扭。
“我知道你们小夫妻许久没见,感情好是好事。
可也得……稍微节制一点。
那种事情太频繁,对身体不好。
尤其是若男,她刚从边疆回来,身子还没完全缓过来。”
曹昆城墙厚的脸皮腾地就红了。
完!
她发现了!
而且看这口气……不止知道今天的,昨晚的怕是也被发现了。
“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曹昆清了清嗓子,目光不知该往哪搁。
胡小曼看他这副窘样,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摆了摆手。
“行了,别上去打扰若男休息了。过来坐,我给你泡壶茶。品茶能养性。”
她站起身,侧身去够博古架上的茶叶罐。
动作一伸展,那月白旗袍被绷出了流畅的弧线,盈盈一握的腰线勒出一道令人移不开眼的曲线。
驻颜膏的效果太好了。
这哪里是三十八岁的女人该有的身段?
说二十五都有人信。
既有少妇的成熟韵味,又有年轻的肌肤容貌。
天天这种大美女在眼前晃荡,能节制才怪。
曹昆的喉结动了动,目光飞速移开。
不能看,太勾人了。
他猛地站起来,“那啥!下午厂里还有事,我得赶紧过去一趟。”
胡小曼转过身,茶叶罐还端在手里,愣了一下:
“这么急?连杯茶都不喝?”
“急,特别急。”曹昆已经在往门口退了,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狼追,
“岳母大人您歇着,若男醒了跟她说一声我上班去了。”
“那你路上慢点,注意休息。”
“好!”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了院门。
胡小曼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门被“砰”的带上,怔了几秒,
“这孩子……跑什么跑,我又不吃人。”
曹昆一屁股坐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双手扣在方向盘上,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造孽啊。”
他仰头靠在座椅上,盯着车顶棚。
“造孽哟,这驻颜膏是不是不该弄出来,岳母大人太凶了,招架不住啊。”
他使劲搓了把脸,发动引擎。
“得加快结婚进度,搬出去住,不然迟早要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