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家虽然没大喊大叫,可气压低得可怕。
一家人围坐一圈,低着头呼吸都不敢太大。
他媳妇就是因为污蔑曹昆被抓走的,现在还在劳改。
现在这个阎解放也是,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阎埠贵气得牙根痒痒,仅剩的劳动力又少了,这日子该怎么过?
以前他们一家三个劳动力,一人扫大街,一人扫厕所,最后一人给聋老太收拾房子,当坐骑,每个月还能有点进项。
可现在少了一个人,他们两个大人光扫大街和扫厕所就要累个半死,哪里还有精力去赚钱?
这不是要饿死他们一家老小么?
阎埠贵抬眸看着阎解成、阎解旷和阎解娣,
两个小的除了吃干饭什么都帮不上,忍不住长叹一声,
“老大,说说吧,接下来家里该怎么办?”
“爸,要不我们找曹昆要个说法?他是副厂长,随便一句话就能解决我们的困境。”
“咚!”
阎埠贵一巴掌重重扇在他的后脑勺,吼道:“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是吧?还敢去找曹昆的麻烦?”
阎解成缩了缩头,嘟囔道:“那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卖孩子吧?”
“嗯?”阎埠贵眼前一亮,目光扫过阎解旷和阎解娣,心里飞快谋算。
黑五类挂在身上,阎家算是完了,除非他能逮住一群敌特交给国家。
这可能吗?完全没戏。
但若是断绝关系,过继给外人,那就可以跳出这个牢笼了。
只要好好给他们洗脑,就算换了姓氏,血缘能换吗?
两人脖子一缩,眼底满是恐惧。
阎解旷哭嚷道:“爸,别卖我,等我长大赚钱孝敬你。”
阎解娣只会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
阎埠贵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咬牙道:
“孩子,别怪你爸,现在家里这个情况,留在家里,你们也是受罪。”
“老大,接下来你留意一下,有没有没孩子的人家,愿意收养他们,我可以跟他们断绝关系。”
阎解成很快便明白他的想法,郑重点头。
“小弟,小妹,爸这是为你们好。
只要签了断亲书,以后你们就不用背着黑五类的身份了。
你们可以继续读书,以后长大了当工人。
但是,绝对不要忘记我们,以后有出息了,记得接济一下大哥。”
阎解旷也抹着眼泪抽泣起来,“爸,大哥你们放心,我一定多赚钱,接济你们。”
……
曹昆这边。
饭桌上,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大家聊起了四姐曹佑娣的婚事。
曹佑娣被众人看得满脸通红,但眉眼间却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新房那边都修缮得差不多了,就等托人打的家具送过来,就能搬进去了。”
曹昆放下酒杯,“四姐,还缺什么大件没有?
自行车、手表、收音机,这三大件都齐活了没?
还缺什么,跟弟弟说,弟弟给你全包了!”
李若男在旁边举手:“还差缝纫机!”
崔有良一口酒呛在嗓子里,连忙干咳两声,
“弟妹说得是,不过这件必须我这个当丈夫的来!总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是不是!”
满桌人哄堂大笑。
曹昆趁着气氛热乎,端起酒杯。
“趁着姐夫们都在,我说个事。这个周末,我准备带若男回秦家庄见爹妈和爷奶,把婚事走个明路。到时候姐姐们都回去,吃顿团圆饭。”
“对对对!奶奶可是念叨了小半年,是该回去让她老人家见见。”
“哈哈……双喜临门!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宾主尽欢。
……
夜半,李家别院。
浴室里水声哗啦作响。
李若男闭着眼冲洗头发上残留的烧烤味,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咔哒”一声轻响,浴室的门锁被从外面拧开了。
李若男猛地睁眼,转过头,只见曹昆推门而入。
“呀!你出去!”
李若男下意识地双手环胸,耳根瞬间烧透了,美眸中满是羞恼:
“你……你干什么?赶紧给我出去!”
曹昆挂着坏笑,非但没出去,反手将门锁死。
他靠在门框上,眼前一亮。
“媳妇,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
“咱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这点怕什么?”
他大步上前,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再说了,我这是响应国家号召,节约用水,”
李若男气得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胸口:“你……无赖!”
“你又错了,对自己媳妇无赖,那得叫做调琴。”
曹昆坏笑低头,霸道的吻了上去。
“唔……”
李若男的娇躯肉眼可见地轻颤了一下,
雪白的肌肤仿佛放在火上烤,瞬间布满桃红色。
脑子里仅存的那点理智,瞬间被这狂野而熟悉的气息冲得七零八落,
护在胸前的双手耷拉下来,顺着他的手臂盘旋而上,
最终缠绕他的脖颈,从鼻尖发出一道模糊的骂声:“坏蛋……”
只是,那鼻音娇媚入骨,落在曹昆耳中,仿佛听见了冲锋号。
只听“噗通”一声。
水雾模糊了世界,只剩一道惨白的月色在风中凌乱。
……
凌晨。
卧室外的开放式大阳台上,夜风徐徐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晕。
万籁俱寂的深夜里,一阵断断续续的低沉呜咽声随风飘荡。
主卧,胡小曼翻了个身,起夜倒水。
经过走廊时,隐约听见奇怪的动静。
“这深更半夜的,什么声音?”
胡小曼心里嘀咕着,竖起耳朵,好奇地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当她悄悄拨开通往阳台的纱帘,只见两道交叠的剪影在灯光下随风摇曳。
胡小曼浑身一僵,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保养得宜的俏脸瞬间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她触电般地松开手,捂着滚烫的脸,
像个做贼被抓的少女般,转身就跑,连水都顾不上喝了,一溜烟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床上,胡小曼用被子蒙住头,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捂着砰砰直跳的大雷,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
忍不住暗自咋舌感慨:
“这小年轻……火气也忒大了……都凌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