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瑾现在基本都是天文台,回来把之前负责的一些事都交接给周尧后又急急忙忙赶回了天文台。
临近年末,研究所和下面的工厂的人都忙得不行。
周尧不仅要负责研究所的日常事务,操心着“钱袋子”,研究所下面各大工厂的情况也要关心,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用。
无线电厂厂长武建成一天假都没休过,鹏城那边虽说建起了分厂,分担了不少压力,可那家分厂只负责生产传呼机,收音机和电视机的担子还是都压在总厂身上。
而这两样又是畅销的出口产品,就算无线电厂已经扩成了江宁省规模最大的工厂,产能还是赶不上源源不断的订单。
陈望给了下面工厂很大的自主权利,只要是工厂领导班子开会商量出来的结果,报上去他一般都会签字同意。
所以武建成他们通过开会,一致决定再建一座分厂的会议结果报上去后,虽然研究所资金紧张,但陈望还是同意了。
主要是总厂规模已经够大,在生产线目前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下还是供不应求,那肯定只能再增设分厂。
只是这座三分厂不能再落在江宁省内。
一来省内配套工厂的产能已经快要顶到上限,再新增厂区,上下游供应会跟不上。
二来江宁省的地理位置并不占优。
眼下收音机和电视机七成产量都是用来出口,两成供给首都、海市这类沿海大城市,内陆地区的销量仅仅只占一成。
产品往外运,路途远、转运环节多,不仅提高了运输成本,而且发货也慢。
综合盘算下来,三分厂要么选在出口方便的沿海城市,要不就选在四通八达的首都。
之所以把首都考虑进去,是因为首都的电子厂多,随着自主经营模式的推进,肯定会有老牌工厂会出现经营不善、难以为继的情况。
这个可不是陈望瞎猜的,而是切切实实会出现的问题。
所以他就想“捡漏”,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经营不下去的老厂直接整合,这样就不用从头开始,能省下一大笔时间和投入。
武建成也觉得这个办法好,所以在跟几位副厂长商议后,他就收拾收拾亲自去了首都考察,根本顾不上元旦将至。
陶斯言和吴启中也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一边要埋头攻关望通二代通信系统,另一边还要陪着首都过来的专家,商量望通一代在首都落地布设的各项事宜。
伍开德教授这边对硅材料制备工艺的升级更是到了最关键时刻,每天恨不得直接睡在生产车间里。
机床制造厂那边,晋成国他们在完成医用冷藏柜成套生产线的装配调试之后,又投入到了精密机床的研发攻关之中。
而家用电器厂这边,生产车间的机器轰鸣声就没有停过。
这个月中旬,研究所新来的实习研究员助理们终于培训完毕,可以参与研究项目了,不过暂时还只能给研究员们打下手。
因为他们不像苏长军他们,是由陈望“拔苗助长”式培训出来的,所以没吃过“苦”,自然只能一步一步来。
不过这一批实习研究员助理的加入,也能帮研究员们分担不少基础工作,减少他们的工作量,所以最开心的还是研究员们。
唯一不开心的可能只有孔凡了,因为他是从头到尾去给这批实习研究员助理培训的人!
那运气,他觉得就算苏长军在这里也不能拯救他了。
所以回来之后高新德他们都戏称他为这批实习研究员助理们的“老师”,出了问题就来怪他这个“老师”,说他没有培训好。
孔凡心里那个郁闷。
但更郁闷的是,这些实习研究员助理不知道是不是发现有个“老师”挡在他们前面挨的批评就少了,后面还真对他叫起老师来了!
叫叫就算了,关键是有问题也真来找他了!!
孔凡瞬间感觉自己身上挂了十来个拖油瓶,每天睁开眼睛就感觉到累,人生没有盼头。
有时候他路过厂区托儿所外面,看见里面的老师带着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时,就觉得自己跟他扮作“母鸡”保护“小鸡”的老师没啥区别。
可能唯一不同的是这个老师干得很开心,而他这个“老师”一点都不开心!
每到这种时候,孔凡就只能想想苏长军,心里才能好受一点了。
他好歹还一直在研究所,苏长军都已经快一年没回来过了。
年初就去了鹏城分厂,后面紧跟着又去了华科大,上一次回来以为就能待着不走了,结果去了更远的欧洲·····
不是在奔波就是在奔波的路上。
好不容易谈个对象,但刚谈上就分隔两地,不过幸好李雅也忙,不然两人这恋爱估计都得黄。
跟苏长军比了比“苦”后,孔凡心里都没有那么难受了,同时同情起苏长军来。
而且等到苏长军从欧洲回来,孔凡对他的同情更是达到了巅峰!
苏长军肉眼可见地疲惫,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不说,连精神都萎靡了。
简直就像是去受了大折磨!
他们不知道苏长军的任务,最开始以为他是去帮忙建设欧洲那边的传呼机系统基站的,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毕竟建基站又不会用到嗓子。
苏长军回来嗓子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要不是知道他唱歌不行,大家差点都以为他去欧洲是去当歌唱家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苏长军这种状态大家都挺担心的,纷纷问起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结果苏长军下巴一抬,眼睛睨着众人,一副去干了大事的语气,“哼,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看着苏长军这副欠揍的样子,众人心中的那点同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伙简直恨不得联名上书,恳请陈望把他再 “发配” 到更远的地方去!
半个月后,消息传来,“华国一号” 通信协议被国际电话电报咨询委员会正式采纳为国际公共通信协议。
所有人都为之欢呼狂喜,感叹华国代表团肯定为此付出了难以想象的艰辛。
但苏长军却一脸不屑,“哼,也不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