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围这一层,算得上BOSS级别了。
"半步妖王……妖魂应该够劲吧。"
周浩宇舔了舔嘴唇,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林木逐渐变得稀疏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黑色丘陵,地面上的岩石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长久侵蚀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臊气味,还夹杂着愈发可怖的威压。
越往里走,那股压制就越强,神识仿佛被一层黏稠的东西裹住,伸展起来格外吃力。
寻常的元婴修士到了这里,恐怕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但周浩宇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幽冥渡禁区都闯过来的人,这点压制对他而言,几乎微不可查。
他已经察觉到了,那只半步妖王就在前方。
但不止是它。
周浩宇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
他隐隐能感觉到,那片丘陵外围的几处隐蔽角落,藏着一些收敛得极好的气息。
"呵。"
周浩宇嘴角微微一扯,不用想都知道是有人想拿他当枪使。
但他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加快脚步朝着丘陵深处走去。
果不其然,就在他踏入那片区域中心的刹那,地面忽然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纹。
光纹瞬间扩散开来,交织成一座覆盖方圆数十丈的困阵。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兽血气息从四面八方涌出,浇在那些光纹上,发出滋啦啦的声响。
周浩宇"脸色一变",像是终于意识到中了埋伏。
"谁在害我?!"
他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怒。
可已经晚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
"吼!!!!"
那声吼叫震得地面都在晃动,紧接着,一只通体漆黑、形如巨蜥的妖兽破土而出。
它的体型将近三丈,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鳞甲,四肢粗壮如柱,每踏一步地面都要颤上三颤。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比水缸还大一整圈,满口獠牙参差交错,涎水滴落在地面上滋滋冒烟。
显然是剧毒。
它那双猩红的竖瞳,直勾勾地锁定在了周浩宇身上。
那帮人洒出的兽血,已经成功将它吸引,还让它把怒火全都对准了这个突然闯入的倒霉蛋。
"吼!!!"
半步妖王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朝周浩宇扑了过来。
血盆大口张开,毒雾喷涌而出。
周浩宇"仓促"闪避,却还是被毒雾擦到手臂,衣袖瞬间腐蚀殆尽。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像是完全不是对手。
半步妖王紧追不舍,又是一爪子拍下。
周浩宇"躲闪不及",被余波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完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在丘陵间回荡,确保每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可他还不甘心,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灵剑,浑身法力暴涨,朝着半步妖王的头颅狠狠斩去。
"我跟你拼了!!!"
这一剑势若奔雷,剑光如匹练般横贯长空,裹挟着凛冽的杀意与凌厉的剑芒,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剑撕开了一道口子。
剑鸣铮铮,响彻四野。
可落在半步妖王的鳞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连血都没见。
半步妖王甩了甩头,似乎被他这一剑挠得有点痒。
周浩宇却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声音沙哑而凄厉:"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的声音在丘陵间回荡,越来越弱。
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
丘陵外围。
一处隐蔽的岩壁后方。
几个护卫正缩在一块巨石后面,屏息凝神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当周浩宇的惨叫声和最后那句"我不甘心"传来时,其中一个瘦高个护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完了,那个散修完了。"
"太惨了,听这动静,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还好……还好有他替咱们挡了这一劫。"
"是啊,要不是他误打误撞闯进去,现在死的就是咱们了。"
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脸上甚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毕竟,没有活物,光靠准备的那些兽血,不足以吸引对方出现。
而以对方嗜血的性子,肯定要先解决了那个敢于闯入它领地的倒霉蛋,而等它回过神来,他们留下的阵法,就该要发力了。
果不其然,哪怕隔着不短的距离,他们还是感受到了阵法的波动,还有那愈发高昂的咆哮声。
护卫们顿时欣喜不已。
"这半步妖王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听着动静大,其实也就那样。"
"不知道它还能撑多久,我赌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最多半炷香。"
几人低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轻松与戏谑。
位于他们身后的呼延清风,没有参与这些言论,但嘴角却是挂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运气居然这么好,刚瞌睡就有人给他送枕头。
而且还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散修。
他记得这个人。
拍卖会上,就是这个不长眼的家伙,跟自己抢那块破石头。
虽然事后他觉得自己赚大了,还让那小子损失了两千万,但被人当众挑衅的滋味,呼延清风可没忘记。
更别提,他还跟那个劫掠自家王府的狂徒走得很近。
"现在是你死。"
呼延清风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下一个,就轮到那个狂徒了。"
他身后的护卫们也纷纷附和。
"世子说得对,敢跟我们王府作对的,下场都只有死。"
"要我说,一个元婴七层的散修,死在半步妖王的手上,也不算辱没他了。"
"连令牌都来不及捏碎,他不死谁死?"
呼延清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阵法内的动静越来越小。
那只半步妖王的嘶吼声也逐渐变得沙哑疲惫,显然是阵法在持续折磨它。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边的动静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偶尔几声低沉的喘息,犹如哀鸣。
"差不多了。"
呼延清风一挥手:"走,该咱们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