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龟见江小水半晌不语,担心道:“怎么了?”
江小水:“她要出来帮我们找。”
“谁?”
下一刻,江小水周身气质都变了,她挑了挑眉:“小灵龟,好久不见。”
灵龟听着这个语气,顿时愤怒:“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仗着被我主人魂片温养,胆敢觊觎她的躯体!”
灵龟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去干架。
“哎哟,不要这么暴躁,我记得你以前挺稳重的孩子。”
灵龟气急败坏:“老龟我活了上万年,让你这么羞辱?从我主人体内滚出来!”
“这我可说了不算。”“江小水”耸了耸肩,一副戏谑的表情,“你主人的魂魄亲近我,我也没办法。”
灵龟被她气得头发都炸了,动手吧,这是主人的身体,不动手吧,这么一个灵魂占据这具躯体,做什么他都觉得是侮辱主人。
“江小水”很享受灵龟跳脚又不敢打她的样子。
识海中意识涌动,一道意识从识海深处传来,带着磅礴的,几乎吞没她的能量。
“江小水”无奈:“好啦,我不逗他了,知道你心疼他,别翻腾了,我这点残魂可经不住,你要是把我吞掉,你可就什么都别想知道了。”
她不敢再挑衅灵龟,在一堆破烂里扫了一眼,指着远处的青铜剑:“龟龟,去把那个东西给我拿过来。”
“龟龟也是你叫的?”
她从善如流:“龟爷,劳烦您把青铜剑给我拎过来。”
灵龟翻了个白眼:“谁是你龟爷,你自己怎么不去。”
“你这小家伙,怎么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难道你想让我用你主人尊贵的身体,踩在这一堆破烂上?”
灵龟打了个响指。
青铜剑一动不动。
“江小水”笑道:“这些破烂放在外面可都是宝物法器,被各个大妖们供奉多年,沾染了灵气,有点小脾气也正常,它不愿意来,你走两步怎么了。”
灵龟无语,迈步过去,扒开一堆瓶瓶罐罐,从底下抽出一把青铜剑。
剑身上雕着精美的蟠龙纹,但看得出来,是后世修补的效果。
它试探地探进去一道灵力,立刻感受到一股强悍霸道的回应。
这股如力量极为浑厚古朴,力量一透出来,就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
它用灵力震去剑上的额外装饰,露出剑身原本的样子,一把古朴的青龙剑,龙纹神似形不似,古意盎然。
这不是上古大妖的佩剑,倒像是……有神格在里面。
它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江小水”。
“感觉出它的不对了?我就说么,带着我有好处。你主人威压太强,她站在这儿,这东西就不敢露头,我就不一样了,我弱。”
灵龟冷冷地瞪她。
“能感知到上古法宝的灵气,不可能是实验室造物,你到底是谁?”
他已经有八分确定,此人就算不是章惠,也与章惠脱不了干系。
“哎呀,小灵龟不要这么紧张,我是你主人的一缕魂魄啊。”
灵龟咬牙切齿,知道问不出什么,懒得和她斗嘴。
这把剑看起来就和神兽脱不了干系,说不定里面藏着哪个上古神兽的神格。
只是神格不全,藏在剑身里沉睡。
剑上还有水汽,上面已有锈迹,看得出来是刻意保护过。剑身上有水族的气息。
还有一道……香水味?
灵龟不确定,凑到鼻子前又闻了闻。
确实是香水味儿,前调花香,中调木香,尾调茶香。和冉遗身上的味道一样,闻着就一股茶茶的味道。
“这是冉遗的东西?”
“江小水”道:“最多算是她捡来的,这东西的主人或者的时候,有没有她都不一定。”
灵龟掀起眼皮:“你怎么这么熟悉,你和这剑什么关系?”
“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你可别乱说,你主人名誉要紧。”
灵龟冷冷地看她,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不得不说,这个东西很会伪装,她如果不想被看出破绽,几乎可以零还原江小水的表情和习惯动作。
此人一定熟悉上古妖兽,又非常了解江小水,至少是身边人。
灵龟基本已经确定,就是章惠无疑。
章惠麾下弟子专爱钻研旁门左道,与大妖们走得近,她认识的妖族和神兽,要比江小水多的多了。
江小水被关在后山,威压又强,寻常小兽根本不敢往前凑。
在天玄宗内,他想不出第二个拥有这样能力的人。
“江小水”笑道:“愣什么,怎么还不舍得把剑给我。”
灵龟还想不明白。
章惠为什么要冒充江小水。
他道:“这是谁的剑。”
“江小水”道:“地狱黑龙。”
“什么?!”灵龟下意识要把剑扔出去,想到那家伙死了千万年,就算活过来,对他也没有威胁,这才稳住。
“那家伙没有理智,吸血水蛭一样,见到谁就缠上谁,不死不休。”灵龟吐槽,“难道第四个凶神残魂是黑龙,不是混沌?”
“江小水”挑眉:“想什么呢,我可听见了,黑龙这么可爱,你怎么能说它是水蛭呢,小心它从剑里钻出来吸你的血。”
灵龟下意识打了个寒战,抬手就把剑扔给“江小水”。
“不是就行,幸好不是。”
对付混沌说不定还能讲讲道理。对付黑龙这家伙,不死也脱层皮。
“江小水”度出一道灵力进入剑内。
剑身嗡鸣,铮铮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下一刻,封印破除,一道威压忽然爆发,万里晴空忽然凝聚起连绵的黑云。
灵龟气急败坏:“这是我的空间,谁让你把它放出来的!”
“江小水”无辜:“你这小龟真奇怪,不是你叫他出来的吗?”
灵龟:“我疯了吗?我自讨苦吃放这么个玩意儿出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青铜剑碎成无数片,一条黑影冲天而起,化作百米巨龙冲入云霄,在厚厚的云层中盘旋。
真龙威压从上压下来,电闪雷鸣。
雪地里撒泼的异兽们争相逃窜,把头埋进雪窟里瑟瑟发抖。
鱼沉水底,鸟飞入林。
正干活的人齐齐仰头看天,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