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一切，都落在眼中，苏婉卿看得清清楚楚。
楚宁几句话，骂来了天玄道人，更是因为那个被楚宁喊做“嫂子”的人，让天玄道人都不得不低头。
而且天玄子后续似乎是知道了什么，称呼她为妖后，称呼楚宁为妖皇。
妖......
眼前的楚宁，竟是妖！！
果然，她就说，为什么楚宁变得这么不对劲，竟然是妖！
不然干嘛叫妖皇，而且还是妖中老大，该不会是西边妖族天地的人，绝对是！
但她可没听说过有什么叫妖皇的，只听说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妖族四位尊者，哪里有什么妖皇！
甚至此刻的苏婉卿，手里已经拿起刀，不管此身变化有多明显，甚至有了力气没有任何伤势的后遗症，仍然对楚宁极度警惕！
“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谁！”
面对如此模样的苏婉卿，楚宁并未去解释，反而脸上露出笑容。
“师尊以为，天玄子此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苏婉卿不语，仍是死死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她没那么轻易会相信一个人，更不相信眼前的有着通天手段之人会是自己的弟子，一定是被夺舍了！
楚宁拉了把椅子躺下，不紧不慢道：“他一去，先会去清算太玄宗宗主陈玄天的麻烦，其次会清算昨日所有叛离师尊门下的弟子，而那些指责过师尊辱骂过师尊的长老，会一个不留。”
“您在太玄宗不会有任何人敢于得罪，甚至是此方天地。”
“就算是出了此方天地，同样不会有任何人敢于得罪你，就像是天玄子的变脸，任何人都会一样。”
“因为站在您面前的弟子，并不是您理解中的弟子，站在您面前的，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便走出天玄大陆，与九天十地妖族之地，和师尊一同创造九天十地最大王朝的人，是九天十地有史以来登顶最快，根基最稳实力最强之人，是未来必会证道大帝乃至仙帝的人！”
“任何人，都会给弟子这个面子，他们不敢得罪弟子，不敢当面甚至背后说弟子一句坏话，因为他们怕弟子知道，转而就被无数巅峰修士报复，因为弟子未来在更大的世界，都靠着绝对实力被任何人尊重！”
他说着这些，带着豪迈的气魄，他从来没对未来的苏婉卿说过这些，因为未来的苏婉卿看得到他，知道他，可现在的苏婉卿不知道。
所以楚宁想让这个即便修为尽失还护在他面前的人知道，您的弟子在未来，是多么多么的风光，多么多么的争气！
绝非如今世人眼中一个蝼蚁般的淬体三层！
他望着苏婉卿，可却并非从苏婉卿的脸上看出任何的松懈，反而是疑惑，加上更加警惕！
因为听不懂，什么跟什么，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问你是谁！
“所以你到底是谁？”
楚宁无奈道：“简单来说，我们所处的天地是一座心魔幻境，因为弟子的某个对手而出现的，实际上并非是真实世界，包括你我而言，都不是。”
苏婉卿闻言冷笑：“你的意思是，本座如今是虚假的，就只是你一个淬体三重弟子的幻象？本座生来至此一百一十二年，你说本座的过去都是幻觉？”
“这点嘛，不好解释，但只能说就是幻觉，无论师尊信与不信，但师尊可以从刚才的事情上做出判断，如果不是幻境，我如何能知晓这么多的事情让天玄子前来，他在知道弟子知晓这些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要灭口弟子，这难道不能证明？”
“弟子喊来的人，让天玄子知道了这些，所以他为现在的您去解决麻烦，并且亲口承认您的修为尽失究竟是什么原因，这也是证明。”
“我不想欺骗师尊，所以一切都会告知，是真是假，师尊自行判断。”
苏婉卿更是冷笑：“呵，幻境，证明？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只管走出这幻境，让一切烟消云散不就好了，为何还会花时间在这件事情上面？”
楚宁又忽然站起身来，望着苏婉卿道：“因为您是我师尊。”
她微微一愣，仔仔细细看着眼前的楚宁，一时之间竟是愣神。
昨夜的一切历历在目，今日的一切也历历在目，天玄子的到来是真的，一切也都是真的，那楚宁说的岂不就是真的？
自己，仅仅就是一道幻境？
而因为这一切的来源太大，所以一切都极度契合真实，某种程度就是真实，所以苏婉卿会想到这一切，因为此刻的她就是活着的。
因楚宁而活，因楚宁而在，因楚宁而思考这些，也因为楚宁，她此刻盯着楚宁不断地打量，却忽然收起手中短剑。
楚宁笑着道：“师尊信我了？”
苏婉卿摇了摇头，同样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你能让天玄道人在你的面前点头哈腰，就算我不信又有什么办法，你有无数种手段让我死。”
“可我不会这样，因为您是我师尊。”
“我是你师尊，你就能以这种看待情人的眼光看着我么？”
她冷笑着，言语中讥讽之意不言而喻，就算你是楚宁，你是以后的楚宁，你再强，你能用这种眼光看我么，你能对我说出脱衣服那种话么？
难道，以后就不是师徒了么？
楚宁摇了摇头：“不只是师徒，更是道侣，在您现在所处的以后。”
苏婉卿一愣，似乎没听清楚。
“我是你什么？”
“道侣。”
“你再说一遍？”
“您小时候的名字叫苏招娣。”
“呵呵，你都有调动天玄子的手段了，能推演不到这些？”
“您的背后腰部有一个不规则图案的胎记。”
她猛的一愣，捂住自己腰部：“这......”
“您的左边屁股上面有一条小时候割麦摔倒留下的疤痕，您大腿内侧有一个小痘痘，您.......”
苏婉卿直接怒目红温：“你偷窥本座，否则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宁笑呵呵看着急眼的苏婉卿：“我是您道侣，您未来的道侣，您没法否认，您可以提问弟子任何问题，不管是私密的还是公开的，都可以，弟子都可以证明，同样您也可以提问弟子有关弟子的问题，弟子也都可以回答，不管是过去的还是未来的。”
苏婉卿现在满脸都是诡异和匪夷所思，可她沉默了。
一声不吭，闷在原地，楚宁略带疑惑：“师尊不想问了？是觉得这些都是我推演的或者是我事先调查好的？”
“没有。”
她冷冷道：“只凭刚才天玄子对我喊出的那声妖后大人，和喊你的妖皇，就能判断出来。”
“你这败类，竟然欺师灭祖。”
楚宁：“.......”
“弟子没想到师尊的回答竟然是这样。”
“不是么？师门败类，道德沦丧，你竟然对你的师尊下手。”
苏婉卿冷冷道：“只怕是趁我修为尽失强迫，可我觉得你不会是这种人。”
“弟子当然不是这种人，但师尊得先说您到底信不信我了？”
苏婉卿眼神竟带着一丝怅然。
“我不信又有什么办法，你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一切都在我面前，你或许真的是楚宁，但绝不是我认识的楚宁。”
“所以师尊还是不信？”
苏婉卿摇了摇头。
“你先前望着我的神情，并不像是带着敌意的，也不像是带着欲望的，你的眼光像是在看一个很熟悉的人，很亲近的人，你和我的相处方式似乎就是如此，可你不该强迫我。”
楚宁苦笑不得：“肯定不算是强迫，咱俩之前的故事其实挺有意思，毕竟一起经历了.......”
苏婉卿咬牙怒道：“不要跟我说这些！你要说就对未来的我去说，或者未来的什么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只把你当成我的弟子！”
楚宁乐了，忍不住笑，笑着笑着眼眶就有些发红，甚至苏婉卿看到了之后都觉得很怪异，她忍不住疑惑道：“按你说的，你未来成就应当很高，去做了什么大虾......国的妖皇......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做虾的皇帝，你是有什么毛病么，但既然未来成就这么高，为什么还会流泪？”
楚宁哭笑不得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我什么都不知道，让你伤心？”
“因为如果过去的我，有我现如今的实力，我不会让你经历那么多痛苦。”
所以他最初就像是一个考了满分的孩子在母亲面前炫耀一般，可这些才是真的。
苏婉卿沉默，不知说些什么的好，她的大脑短时间也经历了一番近乎恐怖的冲击，可最终任何意识都判断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面前的楚宁是真的，是真的楚宁，但却是未来的楚宁。
无需去试探，只从他看自己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那她这种时候肯定要说些什么，可她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如何去接楚宁的话。
至于师徒变道侣什么的，更是想想就觉得匪夷所思，反正觉得肯定是楚宁强迫了她，不然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嗯......自己养大的，半个儿子了，怎么可能！
所以她沉默了好一会，才嘀咕了一句师门败类，所以一峰弟子要么是叛徒，要么是强迫师尊的败类？
她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楚宁，却是听到楚宁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她没什么犹豫的便是起身。
“吃点什么，我去做。”
“不打紧，师尊可以多坐会。”
“既然我如今什么麻烦都被你解决了，甚至伤势都因你恢复，做顿饭没什么，可以慢慢聊。”
可临走前，她还是用那种鄙夷眼神看了楚宁一眼。
果然是败类！
甚至动都不动一下，帮忙的想法都没有。
只怕她被楚宁强迫之后成了楚宁道侣，被楚宁不知调成什么模样了！
可楚宁，怎么会走的那么高，她的资质，按照自己的理解，应该很差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