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磅礴霸道的巨力轰然席卷全身!
陈长命只觉得胸腔巨震,浑身筋骨咔咔作响。
整个人如同被巨型铁锤砸中的炮弹,不受控制地凌空倒飞,重重狠狠撞在了大墓悬浮的防御阵法之上!
这一次撞击没有丝毫缓冲,力道刚猛绝伦、结结实实!
阵法表面瞬间漾开层层叠叠的光幕涟漪,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身躯炸开,直接将他猛地弹飞出去,身形在半空狼狈翻飞数圈。
噗!
凌空翻飞的刹那,陈长命喉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大口温热的猩红鲜血喷洒而出,化作漫天血雾飘散在虚空之中。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眉宇间布满痛楚,周身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冷极虚的一掌力量太强大了,比清雾宗的玉剑真人力量还强,所以哪怕有他、魔灵藤和小狼三方共同抵挡,他还是受了重伤。
此刻他五脏六腑如同被搅碎了一般,气血翻涌不息。
不止是他,一同硬扛这记杀招的小狼与魔灵藤也尽数身受重伤,状态萎靡到了极点。
砰……
小狼庞大的身躯撞在阵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银色的毛发上沾满了血迹。
魔灵藤的藤条崩断了无数,黑色的汁液从断裂处流淌出来,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小狼的背上,依旧长着那株巨大的青灵神树,不断输送给它青灵之气治愈伤势。
那神树如同一个永不枯竭的生命源泉,源源不断地为小狼提供着生机。
这一刻,陈长命毫不迟疑的左右开弓,果断施展回春仙术,一道道碧绿色的光芒飞出,顷刻间落在他和魔灵藤的身上。
此刻,他愈发庆幸自己学会了古人一族的托塔天功。
有了这一门功法,可以让他从容不迫地给自己和妖宠施展治疗神通,同时他还能利用其他手臂来对敌,可谓一心多用。
八条手臂各司其职,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战斗机器。
“这一人两兽,战力竟然如此卓绝,硬生生扛住了我倾尽全力的一击,着实出乎意料……”
冷极虚身姿挺拔伫立,望着远处的陈长命,冷峻的面庞上覆上一层浓重的阴霾。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仿佛在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
在此之前,他自认突破修为之后,战力暴涨,同阶之内无人能敌,对付一名炼虚境体修与两头妖宠,本该是碾压之势。
可真正交手之后,他才真切体会到陈长命肉身的强横,以及两头妖宠的诡异强悍,三者配合默契、攻防一体,韧性远超他的预估。
按照他的预想,方才那一记全力掌印,蕴含天地规则之力,霸道无匹,足以将对方当场震杀、尸骨无存。
可现实却狠狠打破了他的预判。
陈长命与两头妖宠仅仅是身受重伤,根基未损,丝毫没有陨落的迹象。
更让他心生忌惮的是,对方并非一成不变的硬抗,而是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治愈神通,战斗之中随时可以修复伤势、恢复状态,续航能力极其恐怖,根本无法以常规手段消耗致死。
“哼……再接我一掌!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得住几轮!”
冷极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口中一声冰冷大喝,震得周遭空气嗡嗡震颤。
他一抬手,再一次狠狠地隔空拍了过去。
一只天地规则形成的大手凭空出现,掌心中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朝着陈长命呼啸而去。
此刻的陈长命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见冷极虚攻来,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挥动六条手臂,狠狠地砸向了这只大手!
他的拳头上紫光与黑雾交织,蕴含着不灭魔心的全部力量。
“杀!”
小狼双目赤红,口中发出震彻四野的狂暴怒吼!
它四肢蹬地,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悍不畏死扑杀上前,周身银色火焰暴涨,尽数汇聚于头颅与利爪之上,欲要撕裂这道规则掌印!
扎根在大墓地面的魔灵藤,更是倾尽全力!
它粗壮的主干纹丝不动,无数漆黑藤蔓疯狂破土暴涨、肆意蔓延,原本蜷缩的枝须瞬间舒展、层层叠加,犹如一条条狰狞的黑色巨龙,铺天盖地朝着那只巨型大手笼罩缠绕,妄图以藤蔓之力禁锢、崩碎这道杀招。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开,震得整座大墓剧烈摇晃,虚空阵阵震颤。
大手与一人两兽的攻势轰然相撞,狂暴的冲击波瞬间肆虐四方,如同海啸般席卷整片战场,重重轰击在大墓的防御阵法之上。
与此同时,陈长命和小狼也不约而同地撞在大阵上,又是一阵气血翻涌,身负重伤。
只有魔灵藤靠着强大的根须,牢牢扎根在大墓地面上,并没有移动位置,但它上半身的大多数藤条还是被大手给崩断了,黑色的藤条四处飞射。
大墓阵法被第二次剧烈撞击,裂痕越来越多,在一阵阵剧烈震动中,似乎有玉碎的征兆。
那些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棺椁上空,小四被四色光芒笼罩,避开了一次次的冲击波。
它眉心的菱心依旧挂着一条四色光芒探入到棺椁中,不断牵拉着冷极虚肉身中的骸螟族虫王。
原本在棺椁中盘踞、威风凛凛的骸螟族虫王,此刻大半身躯被拖拽而出,尾部悬空、头身死死卡在棺内,屁股朝天,身躯扭曲,极尽狼狈,再也没有了半分虫王的威严。
“虫王,你负隅顽抗有用么?赶紧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小四歪着脑袋,盯着虫王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痛快?”
骸螟族虫王心中升起悲凉之意,它做梦也没想到,这一次太虚洞天的开启,竟然惹来陈长命和红色怪异妖兽这一对主仆。
它现在有些后悔了,如果不节外生枝的话,让战神殿这些修士大打出手将不死药夺走,它就没有和这一对主仆面对面的机会了。
这样它也就安全了,没有性命之忧。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