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刀刚刚落下，空白塔印便核定龙旺阻断金刚塔通行。
妖域旧路随既关闭。
不是停止抽取，而是把龙旺连同妖王战刀一起排斥在通道之外。
龙旺能够感应同脉血脉，却再也无法进入那条路。
白衍的鸿蒙灭界火也被挡回元神。
吴玉的一百零八颗空间金丹同时失去旧节点。
对方每抽走一份力量，就关闭一条路。
他们若强行阻止，便会永远失去对应下界的位置。
不阻止，诸天本源就会被拿去重聚塔身。
接引塔主说道：“它比伐界兵妖还狠！”
“兵妖至少想留下诸天当战利品。”
吴冬明说道：“它不需要诸天。”
“那它需要什么？”
“完整。”
空白塔印旋即震动，它没有否认。
散落在各个战路中的力量加速回流，金刚塔投影竟然真的开始补全。
每完整一层，吴冬明体内的塔印便少一层现任所属。
无名玉石随既照向空白塔印。
没有原主，没有意识，也没有任何生灵控制的痕迹。
那部分塔身不是被敌人夺走，更不是诞生了新的器灵。
它只是按照金刚塔尊者当年留下的最后一道命令，返回现有纪元，收回所有散落位置。
接引塔主说道：“当年的金刚塔尊者，亲自让它回来拆塔？”
“不对。”
死书自动翻开，仙庭之主临死以前留下的供述，被重新核查。
它看见金刚塔尊者主动散去塔身。
古尸也能证明，战部抵达以前，塔身便已经出现空缺。
可是没有任何记录能够证明，那道散去塔身的命令来自金刚塔尊者本人。
无名玉石照出了命令存在的位置，却照不出下令之人。
因为那道命令被写入塔身以前，原主就已经抹掉了自己。
白衍说道：“有人在战部攻塔以前，就能修改金刚塔规则？”
三位太上长老同时说道：“若只是修改，塔印会留下外来痕迹。”
“现在没有痕迹，说明下令的人当时就拥有塔身。”
“而且不是借用，它曾经得到过金刚塔完整承认！”
这个结果比外敌夺走塔身更加危险。
外敌可以斩，旧主可以核查。
一个被金刚塔承认过，却又主动抹去姓名的人，才有资格让所有规则把它当成不存在。
它带走塔身，不是为了毁掉金刚塔。
而是为了让今日的吴冬明替它恢复塔基、找回战路、夺回镇战核心。
再等所有东西归位以后，一次收走。
伐界兵妖以为自己藏在金刚塔下面数个纪元。
仙庭之主也以为侧门是双方共同打开。
其实它们都只是替那道空白命令守住镇战核心。
吴冬明若没有回来，核心继续留在古战场。
吴冬明若回来，便会替对方清除兵妖，重接诸天，最后把一座可以直接收走的金刚塔送到裂口前面。
接引塔主说道，“所以兵妖知道一部分真相，才拿这段记忆换命？”
“它知道的未必是真相。”
吴冬明看向万妖谱最深处。
死页没有打开，伐界兵妖仍然被压在里面。
可空白塔印出现以后，那张不接受本源的死页，竟然多了一条极细的塔形旧痕。
伐界兵妖没有声音，也没有力量。
但是它保留的最后一段记忆，正在与空白塔印建立联系。
接引塔主说道：“不能让它出来！”
“它出不来。”
“那条联系是什么？”
“不是兵妖在找塔身。”
万妖谱旋即打开，暗红灵线全部扎入死页，却没有阻止旧痕继续形成。
“是塔身在找它。”
众人立即明白了其中利害。
伐界兵妖曾经说，它知道侧门打开以后，真正进入塔底的是谁。
所有人都认为它想拿线索换取复生位置。
可是如果那段记忆本身就是空白塔身要找的东西，那么兵妖被压入死页，反而替对方保存了最后一块缺口。
空白塔印随既放弃诸天本源，直接压向万妖谱。
暗红灵线没有反击，因为对方并不是妖物，死页也没有排斥。
因为它只准备读取一段属于金刚塔的旧事。
那道塔形旧痕每完整一分，伐界兵妖在死页中的存在便减少一分。
它不是要救兵妖，它要抹掉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东西。
龙旺说道：“师叔，先把那段记忆拿出来！”
“拿出来，兵妖就有开口的位置。”
“总不能让它被灭口吧？”
“为何不能？”吴冬明没有阻止空白塔印。
接引塔主马上说道，“那段记忆没了，我们怎么查幕后之人？”
“它若真能抹掉，就不必亲自回来。”
空白塔印刚进入死页，万妖谱旋即合拢。
兵妖没有复生，也没有得到现世位置。
但是那段一直与战斗本能相连的记忆，竟然自行脱离了它。
空白塔印以为抹去记忆，就能斩断最后一名知情者。
可万妖谱收录伐界兵妖时，早已把它掠夺来的东西逐层归还原主。
那段记忆不是兵妖自己的。
它只是从金刚塔侧门外面，吞掉了一道知情者死前留下的怨念。
现在空白塔印主动接触，万妖谱立即找到真正所属。
暗红灵线穿过旧痕，没有去抓已经失去战斗本能的兵妖，反而沿着抹除力量，扎向裂口外面的塔身。
一层空白所属当场被剥开，那道命令不是无主。
它只是把原主姓名藏在了金刚塔内部。
二层旧权随既崩开，对方也不是曾经得到金刚塔承认。
它让塔身提前离开，就是为了伪造自己比吴冬明更早拥有塔权的结果。
第三层暗红灵线落下时，空白塔印第一次出现反抗。
它立即放弃抹除记忆，准备退回裂口之外。
吴冬明体内所有金丹同时运转。
刚才被关闭的诸天战路没有重新开启。
金丹直接接入空白塔印留下的回程位置。
对方可以收走金刚塔通道，却收不走自己刚才走过的路。
镇战核心旋即核定，这一条路没有通向任何下界，也没有经过古战场。
它直接通往失落塔身的最深处。
吴冬明说道：“路都送到本座脚下了，还想关？”
金刚塔投影随既压入裂口。
空白塔印想拿旧属驳回，仙罗剑已经先一步斩断它与塔身之间的现任所属。
它可以证明自己出现得更早，却无法证明自己就是原主。
没有现任所属，旧权便只是一道藏在塔身中的外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