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旺说道：“师叔，战主就是要这些杀招完整出现！”
“所以本座让它看清楚。”
“看清楚以后，它恢复得更快！”
“本座也能看得更清楚。”
三百二十三颗金丹各自锁定一条力量流向。
战魂出手时，战力先进入吴冬明肉身。
战籍想要回收，便必须把力量从金丹中拉出去。
每抽走一份，金丹便记下一条通向地底的路线。
战主以为吴冬明在替它聚集本源，却没有发现，原本藏在无数战魂后面的复生位置，正在被金丹一层层反向核定。
一具古尸说道：“你想沿战力找到它？”
“不错。”
“找到也没有用，第二关不开地底。”
“谁说本座要下去？”
二百道杀招一拥而上，吴冬明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但是对应着二百颗金丹的记忆也记住了二百种战力回收的方法。
地下的战鼓声越来越大，而战鼓的数量也由原来的几万个减少到了不足一千个。
它们不是因为吴冬明的打击而失败，在释放出杀招之后，直接被战籍拖到了古战场下面。
最前面的战魂只有一层虚影。
它想要斩断自己，但是又会牵连到其他的英灵。
想要停止攻击的话，伐界旗残片就会接管残魂。
最后只好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吴冬明身上，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战主沿着战籍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
“守塔人啊，你是保护不了我们的了。”
吴冬明说：“本座还没有决定放弃。”
“等到第二关结束的时候，我们的名字就全部没有了！”
“那就不要让它结束。
最后一批古战仙一起把战兵抬起来，这些战部同袍都是当年死在金刚塔下的人。
它们所掌握的并不是各种界的法则，而是一直伐界战主亲自传授给他们的杀法。
如果这批力量也得到回收的话，那么战主就可以把战体全部补齐了。
第一具古尸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吴冬明没有斩战魂了。
诸界的英灵都是从本源中产生的。
这批古战仙就是复生仪式中所缺少的骨架。
战主把知道失败的消息的同伴炼成了第二道关卡，并不是为了掩饰。
它还需要一个足够强的闯关者来迫使战魂重新释放完整的战部杀法。
闯关的人越厉害，战仙就越不敢保留。
等到所有的杀招都被战籍收回去之后，伐界的战主就可以用同袍的尸体来为自己重新打造一个从没有失败过的战体。
地底呼吸再次传来，这一次，整座古战场都随之起伏。
数万战魂只剩下最后三百道。
三百二十三颗金丹也已经承受了三百多种灭界杀法。
吴冬明仍然站在军阵中央。
不退，便意味着下一轮攻击会全部落在他身上。
若退，战主就会直接吞掉剩余战魂。
最前方的战魂抬起战刀，刀内已经没有它自己的力量。
战籍正把其他消失战魂的本源一起压入其中。
这一刀若是落下，既能重伤吴冬明，也会成为战主复生前的最后一份军阵核心。
战魂想把刀转向地底，伐界残片立即抽走它最后一层姓名。
死书想固定，却被地底战鼓压住书页。
吴玉重新开启空间，古战场便沿死亡位置封住节点。
白衍刚放出鸿蒙之气，所有断戟又同时燃起灭界杀力。
能用的办法，全部被战部提前堵死。
而地底深处，一个从未进入纪元名录的位置，终于借数万战魂的本源凝出战主法音。
“金刚塔都护不住的死人，你拿什么救？”
万妖谱打开了，但是书页没有收走一道战魂。
暗红灵线绕过战刀，直接扎进妖神、妖王与上古异兽的残魂深处。
那些战魂本来已经做好被另一件至宝吞噬的准备，结果灵线碰到血脉以后，竟然主动避开了它们的本源。
伐界战主刚刚凝出的法音停了一息。
它不怕万妖谱收妖。
因为这些妖魂早已被写入战籍，收入书中，也只是把战籍一起送进万妖谱。
等到第二关结束，它便能沿着战籍占据书页，再借万妖谱中的妖神旧血补全战体。
可暗红灵线不收血脉，只查血脉外面裹着什么。
一层，是伐界旗留下的战利品印记。
二层，是战部给败亡者改写的无主妖名。
三层，才是妖魂原本的血脉所属。
万妖谱旋即把最外面两层一起撕了下来。
地底战鼓猛然响起。
数百道妖魂同时抬起战兵，刚恢复的一点意识再次被战籍压住，所有杀招都朝吴冬明落下。
伐界战主说道：“你敢碰战籍，它们便要先杀你！”
吴冬明没有关闭万妖谱。
仙罗剑先一步斩入万军之中。
剑光没有伤到任何残魂，只把那些被强行催动的杀招逐一斩碎。
妖神巨爪刚离开战魂，便失去攻击位置。
上古妖火才凝出本源，就被剑锋从战籍记录中截断。
战主想拿获救者逼吴冬明停手。
可是它控制多少杀招，仙罗剑便斩多少杀招。
它若不催动战魂，万妖谱就能继续剥离战部烙印。
两边都不肯停，最先承受不住的竟然是伐界旗残片。
一块残片从妖魂体内脱落。
二块随既被暗红灵线拖进书页，却没有成为万妖谱的力量。
而是被压在妖名旧录下面，成了战部修改血脉的罪证。
三块刚想退回地底，第三百二十三颗镇界金丹已经封住路线。
伐界战主终于明白了，“你不是在收妖魂，你在给它们还名！”
“它们的名字，本就不是你的。”
“败者的一切都归胜者！”
“你赢过谁？”
地底没有立即回应。
死书固定的旧景还悬在古战场上方，战部当年连金刚塔的正门都没有碰到。
伐界战主所谓的胜利，是控制同袍互相残杀以后，把知道败绩的人全都炼成战魂。
它可以继续说败者没有资格留下姓名。
但是这些战魂究竟败给谁，已经成了一笔不敢查的账。
就在这时，第一道妖魂体内的战利品印记彻底崩开。
龙旺的妖王印随既震动。
那是一名来自同脉的古老妖王，战部灭掉它所在的界域以后。
不只夺走了妖王真名，还把它最后一刀写成伐界战功。
如今伪名剥落，真正的血脉记录终于归入万妖谱。
“裂天妖王，龙归海。”
妖名落下以后，它却没有进入书中。
万妖谱已经打开收录位置，只要吴冬明愿意，这道经历过前纪元大战的妖王残魂，立即就能成为书中最强的一批妖属。
龙归海也知道这一点，“你替本王还名，是为了让本王换一个主人？”
吴冬明说道：“你可以走。”
古战场突然安静了一层。
仙庭收本源，战部收战魂，哪怕金刚塔当年留下它们，也要核查旧账。
现在吴冬明费力从战籍中抢回一道妖王残魂，竟然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