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
如果是轩辕龙图的话,他是真有可能干这事儿。
毕竟在萧寒的认知中。
轩辕龙图做事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实现他的目标。
至于这个过程中,会不会死人,会死多少人。
从来就不是他在意的地方。
他只在意结果。
但想归想,没有证据的事儿。
萧寒倒不会直接将锅甩给轩辕龙图。
收回思绪。
萧寒看着眼前的秦风起道:“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或者说,那个钓鱼老头想让你通过我,达成什么目的?”
秦风起笑了笑,道:“那钓鱼老头确实很厉害,很多属于我的隐私,理应只有我一人知道的东西,他竟然全都知道。”
“他说我秦氏宗族灭门是不可避免的,但只要我学了他的那门隐息术。”
“就能假死脱身。”
“后面再借助我的背景关系,就能卷土重来。”
“将灭门我宗族的凶手给铲除。”
“说实话,我对这个做法还是挺心动的。”
“但鬼使神差下,我居然问那老头,我们秦氏宗族和要灭门我们的凶手,到底有怎样的恩怨。”
“那老头也没瞒着我,将一切始末全都如实告知我。”
“知道了真相以后,我忽然觉得若秦氏宗族的真相真是如此。”
“那被灭门也是理所应当。”
“都是报应罢了。”
“就连我这位嫡长子,大少爷。”
“我的生命,包括我生命中的一切,都是踩在普通人尸骨上存在的。”
“我这样的人,只有死了才能赎清罪孽。”
听见这话。
再看了眼秦风起那满是裂痕的神魂。
萧寒道:“所以最终,你没用那老头教你的隐息术?”
“没有。”
秦风起笑了笑,倒是坦然。
“就让一切恩怨,终止在我这一代身上吧。”
萧寒闻言,陷入沉默。
一时间他不知该怎么评价秦风起这个人。
但如何评价是一回事。
萧寒对他有产生敬佩,又是另一回事。
至少这人坦荡的让人心生敬意。
他道:“那你还坚持着没有让神魂消散,一直在等我是为了什么?”
“按理说,你应该已经放下一切了吧。”
“是这样的。”
秦风起点头,随即道:“理论上我应该已经消散了。”
“确实是因为有件事想拜托你。”
“所以才坚持到现在。”
“所幸你来了,在我神魂真正消散之前。”
“说吧,你有什么事想让我做。”
萧寒道:“放心,只要不是特别困难的,我一定帮你完成。”
之前,萧寒的想法是。
只要这事儿是递个话,或者送个东西什么的。
他就愿意帮忙。
而且还得是顺路或者不耽误时间的。
毕竟他时间宝贵,经不住折腾。
但在得知秦风起的为人后。
他已经将条件变成只要不是太困难的。
他都愿意做。
秦风起笑道:“放心,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他也看出来萧寒应该是有要事在身。
如果太麻烦的事。
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秦风起道:“我以及我们秦氏宗族的事已经结束了。”
“我并不希望别人替我们报仇。”
“但有一件私事,是我之前太忙没有时间去解决,现在已然成了我的心病。”
萧寒没有吭声,等着秦风起继续。
“我有一桩婚约。”
“卧槽,果然是!”
萧寒心中忍不住吐槽。
当年看多了玄幻题材的小说,导致萧寒对很多事情。
心里对很多事情都有个大致的推断。
像眼前这种家族被灭门了都是小事,却还有一件事放不下的,八成就和感情有关了。
“妈的,这个世界该不会也是本小说吧。”
萧寒在心中忍不住吐槽。
但这种念头只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就被他给丢到一边了。
毕竟,这个念头也太鬼扯了。
这时,秦风起继续道:“和我有婚约的是一家戴姓姑娘。”
“戴家整体实力远逊于我秦氏宗族。”
“早年定下婚约,是戴家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获得庇护,让戴家能更好的发展。”
“只可惜后来,戴家姑娘被发现有修炼天赋。”
“拜师于离火帝国下的一个实力不错的宗门中,自此戴家地位水涨船高,这些年来倒也不再对我秦氏宗族唯唯诺诺。”
“这份婚约被推迟了一年又一年。”
“戴家姑娘总以修炼没有时间,或者闭关,或者外出执行任务之类的借口,拒绝回家履行婚约。”
说到这里,秦风起苦涩一笑。
“其实,我知道她不愿意嫁给我。”
“当初的婚约也只是戴家为了谋求发展,不尊重她强行给她定下的交易罢了。”
“如今她有了选择自己人生的能力,同时也能凭借她的本事护佑戴家,让戴家不再依附我秦氏宗族。”
“这场婚约肯定是进行不下去的。”
萧寒听完这些,已经明白了。
他道:“这么说来,你其实是喜欢戴家姑娘的?”
秦风起坦然一笑,毫不犹豫道:“非常喜欢,喜欢到骨子里那种。”
“因为少年时我贪玩离家,不慎落入汹涌的河水之中。”
“是戴家姑娘不顾女德,跳进水中将我救出。”
“我与她早有肌肤之亲,娶她既是为了满足戴家谋求发展的欲望。”
“也是想对她负责。”
“只是当年发生这起事情时,我俩都还年少。”
“戴家姑娘似乎不记得这件事了。”
“让我十分遗憾。”
“不过无妨,如今我已身死,这份婚约也该结束了。”
“我请求兄弟去一趟戴家姑娘所在的宗门,将我已身死的消息传给她,并和她解除婚约。”
“虽说她应该不打算履行婚约。”
“但有这样的名头在,肯定会影响她寻觅良人。”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活着的时候,我已经给她很多困扰。”
“现在我都死了,肯定是要还她自由的。”
萧寒听完,忍不住笑了笑。
“你倒是个痴情的。”
秦风起也自嘲一笑,“人这一生,最痛苦的莫过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萧兄弟,我尸身上有一枚吊坠。”
“这便是我们的婚约信物。”
“戴家姑娘手上也有一枚,你将这吊坠给她,婚约便算作废。”
“劳烦您辛苦走一趟。”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