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念头刚一落下。
就见那片遮天蔽日的黑雾开始收缩。
最终化作一个外形狰狞的人影出来。
这人影比普通人要高大不少，约莫两米高。
外形已经不再具备人类的特征，连血肉皮肤都没有。
躯干和四肢，还有脑袋。
都是由黑雾组成。
只是在脑袋那处黑雾上，时不时会闪过一张模糊的五官。
但萧寒还是能看清楚，那五官正是黑玄大帝的。
“萧寒，能将本帝逼到这个份上的。”
“即便算上本帝还作为人类的那段岁月，你也不过寥寥几人之一。”
“这份荣誉，你必须要记住。”
黑玄大帝嗓音沙哑。
那声音宛如尖利指甲在黑板上刮挠一般。
听着让人浑身不舒服。
没等萧寒表态，黑玄大帝继续道：“这样你若还有下辈子，至少能拿出去和人炫耀。”
黑玄大帝说话时，那壮硕的身躯上一直燃烧着漆黑色的火焰。
萧寒清楚。
那种严格上说并非火焰，而是一种魔气。
还没靠近，萧寒就从这种魔气上面感受到一股不安分的东西。
很明显，随意靠近这种魔气风险很大。
还没等萧寒仔细观察这魔气的情况，黑玄大帝已经发动了新一轮进攻。
咻！！
黑玄大帝速度比刚才翻了数倍。
几乎一个闪身就来到了萧寒面前，拳脚如雨点般朝萧寒砸来。
萧寒连忙举剑格挡。
却发现对方的拳头又重又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在纯力量的交锋上。
他甚至有些招架不住。
而且因为黑雾已经和他融合在一起。
御剑神龙只能在一旁干瞪眼，没办法帮助萧寒。
对方的体型比萧寒更大。
但相对于御剑神龙来说，还是小的可怜。
除非萧寒撤掉。
让他单独和黑玄大帝对抗，否则它几乎没机会出手。
铛铛铛！！
黑玄大帝的双拳宛如天外玄铁。
坚硬无比。
捶打在锋利的帝渊上。
不仅没有任何损伤，反而将帝渊的剑身染的乌蒙蒙一片。
萧寒明显感觉到。
帝渊那原本无往不利的剑刃。
现在居然钝了下来。
再也做不到万物皆可斩的特性了。
当然，并非是说特性消失了。
这是不可能的。
万物皆可斩的特性是萧寒帝皇剑意中所带。
并非是帝渊所有。
真实世界的帝渊只是一把用外星陨铁打造的绝世好剑。
和画卷世界中。
那承载了剑灵前辈的帝渊存在本质区别。
因此，当帝渊被污染后。
萧寒想将帝皇剑意附着上去，都变得不是很顺利。
这就好比一样东西。
它的底色是黄色的，底色之外又有一层油膜保护。
那你想在上面添加一层其他的颜色。
自然不行。
想要添加上别的颜色。
就必须将原先的油膜和底色给刮掉才可以。
萧寒此刻的情况便是如此。
那魔气趁他不注意，直接充当帝渊的底色存在。
还多了一层隔绝的“油膜”。
萧寒想将帝皇剑意附着在上面，就必须先将那层“油膜”。
还有充当底色的魔气给刮干净才行。
但眼下他正在和黑玄大帝战斗，自然没这样的功夫。
黑玄大帝也不会给萧寒这种机会。
“啧！”
萧寒有些无奈。
不由得开始怀念画卷世界中那柄帝渊了。
有剑灵前辈在。
帝渊根本不可能给这种魔气污染的机会。
果然，有剑灵的神兵和没剑灵的神兵。
区别还是非常大的。
“哼，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吧？”
黑玄大帝冷笑看着萧寒。
萧寒沉默不语，冷冷盯着黑玄大帝。
黑玄大帝却开始解释。
“魔气能带来负面的影响。”
“其中可不止有你所理解的负面情绪。”
“任何负面的东西，都是可以的。”
“比如你的锋利。”
没等黑玄大帝说完。
萧寒便开口：“锋利的负面就是锈钝。”
“快的反面就是慢。”
“强大的反面就是弱小。”
“哦？”
黑玄大帝玩味一笑：“不错，看来你对我们认知还是相当到位的。”
“这下你应该明白。”
“为何魔族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却依然能存在这个宇宙中。”
“就是因为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势力能单独战胜魔族。”
“就算两三个势力联手，能暂时将魔族给消灭，可只要生命内心中依然存在负面情绪。”
“那魔族又会再次出现，根本消灭不完。”
“而且在战争中，魔族利用这种负面手段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两三个势力联手，魔族势必能换掉一个势力。”
“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愿意成为那个被换掉的，因此那种联合脆弱的几乎一戳就破。”
“这才是魔族能安稳存于这个宇宙的真正原因。”
“萧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任何其他种族，都是会被覆灭的，唯独魔族才能永存。”
“我已经厌倦了人类那孱弱的生命。”
“哪怕已经到了合元境，看似拥有无限的寿命，可在时间的流逝下，依然会面临神形俱灭的下场。”
“所以我才堕落成魔。”
“如此一来，我就拥有真正不死不灭的生命了。”
“哈哈哈哈！！”
听见这话。
萧寒心中一沉。
他没想到，魔族竟然还有这样的特点。
那倒真是有点棘手。
不过，萧寒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魔族的确不会被灭，但你应该是可以被杀死的。”
“哪怕在将来，你又通过某种手段，吸收了什么样的负面情绪成功复活。”
“但那时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吗？”
“恐怕那时候复活的，完完全全是另外一个魔物了吧？”
“和你这个黑玄大帝，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骗自己骗的。”
“连自己都相信了吧？”
萧寒这番话，直接让黑玄大帝脸色沉了下来。
因为他算是戳中了魔族生命体的核心。
那就是魔族虽然不死不灭。
但每次重新复苏的魔族生命，都会丢失原先的记忆。
说是复生，和转世区别也不大。
“小子，和你争论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你的脑子完全被你们那孱弱的躯体，还有脑子给限制了。”
“你根本不知道永生的意义。”
“而我已经洞悉一切，我会为了我的永生付出一切！”
“你敢拦我，那就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