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素：“对啊！不知道是在哪里捡到的，我听着都觉得吓人！”
燕燕那天拿了蛇皮回来，跟夏红缨说：“妈妈，蛇蜕，给你。”
夏红缨还挺惊喜，问她哪来的？她说别人捡的。
夏红缨在老家的时候，什么中药材都收，包括毒蛇、蛇蜕。
她还以为燕燕在帮她捡药材呢！当时她还抱着燕燕亲了一口，小姑娘笑得一脸满足。
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正交谈着，夏红缨就突然看到一个跟同龄小朋友相比显得又高又壮的小胖墩朝燕燕大喊：“小聋子！嘿！霍燕燕小聋子！”
燕燕已经发现了夏红缨，顿时眼前一亮，眉开眼笑，还蹦了两下，但她依然规矩地站在队伍中间，等着老师领她们出校门。
那小胖墩站在队伍的后排，一直喊队伍前排的燕燕聋子，燕燕看不见他，自然什么也不知道。
但那小胖墩不乐意了，从后排越位跑到燕燕身边，大力拉扯住她：“霍燕燕！”
燕燕皱眉看着他。
“你真是个聋子！本少爷喊你呢！你都不理我！”小胖墩不满地说。
燕燕：“你有事吗？”
“哈哈哈！”胖墩得意地朝旁边队伍另外几个男孩说，“你们听到她说话了吗？怪腔怪调，笑死人了！”
有两个男孩跟着哄笑起来。
但这幼儿园的孩子都是军人家庭的孩子，正义感都挺强的，大多数孩子不觉得好笑，皱着小眉头看着他们。
燕燕聪明得很，虽然听不见，但从他们的神态里就能分辨出他们的恶意，绷着小脸说：“夏耀祖，快回你的站位去吧，你挡着路了。”
“你~挡~着路了！”他学着燕燕跑了腔调的发音，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喂！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他回头跟他新交的小伙伴说：“她虽然是个聋子，但她能看懂我在说什么，你们瞧！”
他强迫燕燕看他，一字一句地说：“霍燕燕，我操你妈！”
燕燕看懂了，捏着拳，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怒火，转头看了看她的老师。
那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阻止夏耀祖，也不催促他们，只站在那里含笑看着他们，仿佛在看班上的小朋友玩游戏。
燕燕又转头看向夏红缨。
夏红缨无声地说了句：“给我反击！妈妈在呢！”
燕燕抿了抿小嘴巴，眼里蓦然爆发出一股狠劲儿，一把将逮住她胳膊不放的夏耀祖推开。
她天天跟她爸锻炼、学武术，力气比同龄人大，夏耀祖被她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才不敢置信地嚎啕大哭起来：“妈！妈！她推我！”
那个幼儿园老师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拉起来，逮着燕燕就凶：“霍燕燕，你干什么推人！”
燕燕：“许老师，他骂我。”
老师：“他骂你你就能动手？反了天了你！道歉！跟夏耀祖道歉！”
“这位老师！”夏红缨进了大门，挡在燕燕跟前，怒问：“你让燕燕跟他道歉？你就是这么当老师的？”
“你谁啊！”那老师瞪着夏红缨。
夏红缨：“我是霍燕燕的妈妈！这个男孩一直在辱骂燕燕，喊她小聋子，还用脏话骂’我操你妈‘！，我在外头都听见了，你聋了？你不阻止那小男孩，跑来让燕燕道歉？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
她激愤之下，声音不小，周围所有人都围过来。
家长们指指点点，都说老师不对。
那老师有点慌了，狡辩说：“夏耀祖喊她小聋子，是同学之间开玩笑！哪里就是骂人了？”
夏红缨：“拿别人的伤疤喊着玩，有这么开玩笑的？而且他说我操你妈！这也是开玩笑？要不我也给你开一个这样的玩笑，你再给我道个歉？”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老师却叉着腰，一脸泼辣地威胁她，“你别跑这里来胡说八道闹事啊！信不信回头我让霍燕燕滚出幼儿园！一个聋子也跑来上学，本来就是浪费名额！”
夏红缨冷笑：“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我会跟园方投诉你！我等着看你有不有这个本事让我们滚！”
说完，她牵着燕燕的手往外走。
“呸！拽什么啊！”那老师冷笑，“以为霍南勋当了团长，就能在这里说了算了？我告诉你，差得远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随随便便拎出一个，跺跺脚地都能抖三抖！”
她居然知直呼霍南勋的名字？
夏红缨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往家去了。
今天霍南勋回来得挺早，夏红缨带着燕燕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在家等着了。
乐呵呵地给母女两开了门，他喊了声燕燕宝贝，就伸手抱起她亲了亲。
“爸爸！刚才妈妈和许老师吵架了！”燕燕一脸告状的表情，“许老师坏！”
霍南勋发现夏红缨的表情的确不对头，问：“怎么了？”
夏红缨把幼儿园发生的事情说了：“……那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小胖子霸凌燕燕，她却要燕燕反过来跟小胖子道歉，太过分了！师德何在！”
“她是夏耀祖的妈妈。”燕燕看懂了夏红缨在说什么，开口跟她解释，“夏耀祖在班里欺负别的女同学，她都不管。她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谁欺负夏耀祖，就让夏耀祖狠狠打回去。”
“啊？许老师是他妈妈？”夏红缨诧异。
当时小胖墩喊妈，她还以为是小孩子摔倒喊妈的条件反射，没想到他喊的就是那个老师。
燕燕肯定地说：“对！许老师就是夏耀祖的妈妈。”
夏红缨更生气了：“呵！真是好得很！真是个好妈！燕燕，那夏耀祖一直欺负你，你怎么不跟爸爸妈妈说？”
燕燕：“他没有一直欺负我。许老师刚来两个星期，在她来之前，夏耀祖也是怕老师的，不敢不听话。”
“才来十几天，难怪不认识。”夏红缨问霍南勋：“你知不知道她有什么背景？脱口而出’以为霍南勋当了团长，就能在这儿说了算？‘狂成这样，还说要把燕燕开除。”
霍南勋摇头：“我明天问问。”
夏红缨说：“明天燕燕就不去了，这样的老师，我怎么敢把孩子交到她手上？”
“嗯，那就让她跟妈一起去饭店那边。”霍南勋安慰她说，“不是什么大事，交给我处理，我们先给燕燕过生日。”
夏红缨：“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