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阳见申远兴是个知道进退的人,“申副厂长的道歉,我替中河同志收下了,我还有事,就不留申副厂长了。”
申远兴从肉联厂回到电线厂,气急败坏的就把销售科的人全部都集中起来。
刘光齐也在其中,到现在为止,刘光齐还不知道,因为他为难易中河,给电线厂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而且刘光齐也没有把申副厂长过来的事,跟他为难易中河的事联系到一起,所以刘光齐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跟销售科的人站在一起。
不过申远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快把刘光齐给吓尿了。
申远兴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道,“前几天,你们销售科谁为难了肉联厂的人,自己站出来。”
刘光齐这会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想不到易中河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请他厂里的副厂长来处理这件事。
不过更让刘光齐恼火的是,易中河你有这么大的能耐,你竟然不提前说,怪不得这几天易中河没有任何的动静呢,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这是刘光齐自己想的,虽然跟实际差别很大,不过产生的结果没啥区别。
既然申副厂长过问了这件事,那么肯定就不能善了。
还没等刘光齐说话呢,那天接收肉联厂单子的工作人员就出来了,“申副厂长,前几天为难肉联厂的人是刘光齐干事。
我还劝了他别这么干,但是刘干事铁了心要为难肉联厂的人,还说肉联厂多个啥。”
刘光齐恨恨的看着那个人,眼神里的阴郁不言而喻。
一个普通的工人还敢告他的状,看以后我怎么收拾你。
那个工作人员也不在意刘光齐的威胁,相对于申副厂长,刘光齐这个干事算个嘚儿。
申远兴并不认识谁是刘光齐,“谁是刘光齐,自己站出来。”
都没等刘光齐自己站出来,他身边的人就各自后退一步,把他弄出来了。
刘光齐也是满脸的苦涩,原本他是准备自己站出来的,毕竟自己站出来认错,肯定会让申远兴的怒火小点。
谁能想到那个工作人员的速度竟然这么快,直接就把他供了出来。
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他就从自主认错变成被人举报了。
申远兴想着在肉联厂受的窝囊气,直接就对着刘光齐喷了起来,“你就是刘光齐,你是猪脑子吗,还是说你来上班把脑子落家里了。
就你这样的人,是怎么考的上中专的。
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厂里一直千叮咛万嘱咐,哪些厂子是不能得罪,你全当耳边风。”
刘光齐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要是面对其他人,他还可以反驳两句,但是面对副厂长,别说刘光齐一个干事了,就算是他们销售科的科长,也只有老实挨骂的份。
整个销售科同事没有一个出来替刘光齐说话,主要是刘光齐仗着车间主任崔建波的势力,在科室里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入职都没有两个月,就混成了人人烦的货色,也是没谁了。
申远兴还在喷着,话叫一个难听,要不是还能顾及自己的身份,申远兴都得问候刘光齐的祖宗十八代了。
刘光齐求助的看着副科长。
王副科长也不想出这个头,但是他跟崔建波的关系不错,要是不帮着说话,让崔建波知道,该怪他不照顾刘光齐了。
“申副厂长,那个啥,刘光齐才刚入职不久,不懂咱们工厂的规矩,你看...........”
听到这话,申远兴转头对着王副科长喷了起来,“他不懂规矩,你还不懂规矩吗。
不懂规矩,不会学吗,入职这么长时间,他都干啥了,还中专生,就是一个初小毕业的人,也不能办事没点眼力见。
就因为他的鲁莽冲动,平白无故冲撞了肉联厂的人,现在厂里申请的罐头被肉联厂卡着了。
这是实打实蒙受损失,工友的伙食改善不了,厂里的招待没有物资,全厂上下所有人的心血都被他拖累,大家跟着他一起吃亏。
做人做事一点分寸、一点大局观都没有,遇事不会三思,闯了烂摊子还要整个工厂来给你擦屁股。
这次过错无可辩驳,损失由刘光齐承担,立刻主动登门致歉弥补关系。
若补救无果,后续绩效、岗位都会从严处理。
刘光齐,我郑重的通知你,如果易中河不原谅你,你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