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亮的靠山是于市长。
他能够在短短几年内成为榆林的首富,跟于海涛是抛不开关系的,要说他们背后没有利益输送,我是不相信的。
这也就是说,我要想动高明亮,于市长是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道理很简单。
如果我是高明亮,我因为违规违纪的事情要坐牢了,我肯定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去找于海涛,如果他不帮我,我就拉着他一起下水。
所以于海涛哪怕是不想帮高明亮,他也得帮。
另外,他也指望着高明亮在外面帮他捞钱,做他的白手套,所以也不会坐视不管。
不过我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想要动高明亮,第一,动他没有想的那么简单,第二,经过和张靖的合作,我可以说是我醒悟了很多。
哪怕是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也是可以为了达成某些目的去合作的。
在想到这里,我重新看向谢文彬,问道:“高明亮和于市长的材料你放在哪里?”
“在家里,我没带出来。”
谢文彬对着我说道。
我眼神盯着谢文彬不说话。
谢文彬感觉到了压力,连忙跟我解释:“不是我不想带出来,而是我现在还在榆林,我怕带出来不小心被人看到,所以藏在家里了,等会吃完饭我就回去拿给你。”
“嗯,”
我闻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接着侧头跟宁海说道:“吃完饭你跟他回去拿。”
“好的老板。”
宁海这一次出来后,没有再叫我安哥,而是以下属的身份,严峻的点了点头,同时他也看向了谢文彬,在这次从燕京出来之前。
我找宁海谈了很多话。
在我跟他谈完之后,宁海才知道原来我的野心这么大,对他的期许也这么大。
吃完饭。
宁海开着车,带着谢文彬回去拿他在榆林收集的材料,谢文彬坐在后座,身边坐着气势凶悍的魏海,魏海在上车后,便时不时故意眼神不善的打量着谢文彬,吓的谢文彬正襟危坐,只觉得魏海这个人凶的不行,生怕自己哪里一个动作不对,得罪魏海。
到了谢文彬住的地方。
谢文彬下车回家拿材料。
宁海没有跟进去,下车在夜色中递给了魏海一根烟,然后自己点上了。
魏海也点上烟,虽说魏海是一个不服管教的凶人,但他对宁海这个人还是很服气的,年龄比他小,在近江混到了年轻一辈大哥级别的人物。
“不用跟着他进去吗?”
魏海点上烟后,看了一眼谢文彬进去的楼梯道对着宁海问了起来。
宁海闻言侧头看着魏海,自信的轻笑说道:“不用,如果这点事情也要跟着他的话,那我们也不用来榆林混了,也混不起来。”
“好吧。”
魏海耸了耸肩说了一句,接着瞥着身边的宁海说道:“你在近江混起来还是有原因的,我不行,我心眼小,心里藏不住事,谁跟我龇牙咧嘴,我就想捅他,所以我成不了事情,只能跟君哥和大老板后面当打手。”
宁海闻言,也侧头看向魏海:“给你一个忠告,你跟我和君哥的时候都可以随意一点,但跟安哥得说话注意点。”
魏海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我看大老板人还可以啊,周寿山出事,他为了给周寿山出头,不惜连副省级的人物都得罪了。”
“那要看对谁。”
宁海对着魏海说道:“你别看安哥好说话,重情重义,我私底下告诉你,越是重情重义的人后面越是冷血,现在能够走进安哥心里的人应该不多,我算一个,君哥算一个,你们不应该不在内。”
说着,宁海补充的说道:“不过安哥也不会亏待你们,只要你们好好做事,钱上面他是不会对你们小气的。”
“有钱就行了。”
魏海低声笑了笑。
……
在宁海带着谢文彬回去拿材料的时候,我带着乌斯满来到了隔壁的洗浴中心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来到休息大厅躺着休息了。
说实话。
这几年来,我一直紧绷着神经。
也在控制着自己走正路,不要走歪路,而做一个好人其实是非常累的一件事情。
好人也不一定有好的结果。
我也想明白了,人还是要爱自己一点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最主要的是,我知道,哪怕是做好人,也是需要有资本的。
得有钱有势。
没钱没势,不要说护住身边的人了,连做好人都没资格。
无论是对身边的人付出,又或者是捐钱捐款,当一个像高明亮一样明面上的慈善企业家,都是需要金钱去粉饰的。
所以在吃完饭,我便带着乌斯满来这边浴室跑了个澡,放松一下,这要是在以前的话,我是基本上不太可能会来这种娱乐洗浴场所的。
在到了地方。
我也注意到了周边形形色色的眼神,榆林是一个矿产城市,虽然城市不大,但人员龙蛇混杂,有本地的混混,有外地的煤老板还有各色三教九流的人物。
这一点从洗浴中心里面的顾客就能看出来的。
很多刺龙画虎的人。
如果是正常的时候,大多数人在看到三五成群刺龙画虎的人,都会下意识有些害怕的,不过当乌斯满脱掉衣服,跟在我身后的时候。
他们反而对我侧目了。
不仅仅是因为我年轻。
还因为乌斯满。
尽管说乌斯满身上是没有纹身的,但乌斯满身上到处都是功绩,伤痕很多,尤其是一道几乎横跨整个上半身,延伸到脸上的刀疤更是触目惊心。
一群人纷纷猜测着我的身份。
还有一部分人单纯是看乌斯满和我不顺眼,不是说我做了什么,而是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的,不是说你什么都不做,就不会跟人发生矛盾。
别人看你不顺眼,也是会发生冲突的。
几个刺龙画虎的人在看到我和乌斯满无视他们的样子,便看我们很不爽了,觉得我们有点狂,尤其是乌斯满身上大大小小的刀疤更是好像有点东西。
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我躺在休息大厅的时候,我便注意到几个坐在角落里,刺龙画虎的大汉时不时眼神不善的往我和乌斯满身上瞟。
最终,他们看了我这边十几分钟,终于还是起身向我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