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白过后,台下稀稀拉拉地鼓了几下掌,更多人是抱着胳膊歪着头等正戏。
瘦高个好刀退后两步,朝着众人一伸手:
“按老规矩,头一个上台的,是上一届扛旗的海浪帮老大,海狼。”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闹,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喊着“海狼”。
一个矮壮汉子从人群里挤出来,左眼罩着一块黑皮,脸上带着一道巨大的伤疤。
他走到台上,站定之后先扫了一圈台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黄牙。
“三年了,又见面了。”
海狼声音很大,带着海上讨生活人特有的粗粝:
“这三年我海狼帮干了啥?”
“老子带人端了南边三个商船队的护航船队,缴了六条商船,货全卖了,钱也分了。”
“最狠的一次是去年秋天,碰上一艘铁甲商船,船头包铁皮的那种。”
“兄弟们都说打不动,我偏要打,结果呢?”
他一跺脚:
“老子让人凿了船底,那船沉了半截,船上的人自己跳海了,货我全拉回来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海狼得意地朝台下拱了拱手,然后一瘸一拐地下台了。
紧接着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自称肥鲨。
说自己这三年抢了七条渔船,还往岸上卖私盐赚了不少。
塔下有人起哄,渔船能有几个钱。
肥鲨瞪着眼珠子回了一句“蚊子腿也是肉”。
陈息算是看明白了,什么海盗大会。
这他妈不就是在开述职会议吗。
韩镇也看乐了,这他妈就是海盗吹牛大会。
用胳膊肘拐了拐陈一展:
“一展,咱也上去,表现一下。”
陈一展白眼。
第三个上台的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紧身皮甲,头发扎成一条长辫甩在脑后,腰间别着两把短刀。
她一上台下面安静了不少。
有人低声说了句,蛇女来了。
她不像前面两个人,说的慷慨激昂,往台子上一站,淡淡道:
“我啥也没干。”
台下一片寂静。
蛇女道:
“我这三年一条船没抢,一个人没杀,我就在蛇岛养伤养了三年。”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蛇女一个眼神看过去,那人立马闭嘴。
“但我养伤之前,把凯特商会那支三十条船的护航舰队打沉了一半。”
她扫视着众人:
“所以我今年来,就是来看看还有谁比我狠的,没有的话,北边那片航路还是归我。”
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蛇女牛逼!”
海狼在台下抱着胳膊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有出声反驳。
陈息站在人群外围,安静地听着。
每个上台的人都在吹自己的“战绩”,真假未知,但至少能听出这片海域的势力格局。
海狼管南边,蛇女占北边,肥鲨这种中等规模的零零散散在各处摸鱼。
这些信息倒是比预想的有用。
他正想着,见又有一人上台。
那人个子不高,长得很壮实,脸上带着一丝憨厚,完全不像是一个海盗。
他有些局促地站在台子中央。
海盗们也不认识这人,一个个狐疑的瞅着他。
“各位,我是幻潮海贼团团长,幻潮。”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各种议论声。
“幻潮海贼团,你听说过吗?”
“没有啊,新成立的吧。”
“不认识,什么玩意。“
台上的人明显有些紧张,僵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海盗们讨论的差不多了,一个个都看着他。
幻潮继续道:
“我们幻潮城成立到半年,没干过太多事情。”
海盗们一听,瞬间都变得不耐烦了:
“下去吧,没干过你上来干什么。”
“就是,下去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陈息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上,这人的言行举止完全不像是一个海盗,朴素的像个渔民。
幻潮看着台下起哄的众人,握紧了拳头:
“我们虽然没干过太多的事,但我们打劫过陈息。”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韩镇和陈一展同时回头,瞪着大眼睛,看着陈息。
茜拉看了看陈息,揶揄道:
“你被他俩打劫过?”
陈息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转头继续看台上。
下边有海盗出声了:
“他说的是那个陈息吧。”
“有五桅船的那个?”
“听说他船上的武器,隔着好几十里都能打到人。”
“沃艹,那个海上的活阎王!”
“听说见过他的海盗都没有活着的。”
议论声没停,很快有人提出质疑:
“你怎么证明?”
“对啊,怎么证明。”
陈息也有些好奇了。
台上的幻潮深吸一口气,冲下边的人挥了挥手,很快两个穿着蓝裙子的女人被绑着上了台。
双胞胎,模样很漂亮,长得跟薇拉还有三分相似,不过气势却差了一大截。
幻潮开口:
“这两个女人,能够证明。”
“他们就是我从陈息船上劫持下来的。”
两个女人瞪着幻潮:
“你赶紧放了我俩,要不然陈息不会放你的。”
台上表演的热火朝天,台下韩镇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陈一展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也憋得难受。
陈息伸手挡住嘴巴,咳嗽了一声。
茜拉和薇拉直接石化在原地。
刚才打劫陈息,这会又来一对双胞胎花冒充她俩。
上一秒还在笑陈息,这一秒热闹看自己身上了。
“老大,这群人冒充咱们。”
韩镇的声音很小只有陈息几人能听到。
陈息点头:
“先别急,看看情况。”
底下的一众海盗盯着台上的两个女人看了半天。
人群中有人开口道:
“我听说过,陈息身边跟着一对姐妹花,长得不错。”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这话一出又有海盗附和:
“我见过陈息,他身边确实跟着两个女人,就是她俩!”
“行啊,你见过陈息,还能活着回来。”
有人证明,其他海盗也逐渐相信了台上的幻潮。
他们也没办法不相信,毕竟见过陈息的人基本都没再回来。
茜拉在下边气得脸都黑了,小声道:
“胡说八道,我哪有那么丑。”
陈息憋着笑,拍了拍她:
“别生气,先看看他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