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效。”
“什么有效？”
“你不生气了。”
“我本来也没生气。”
“那你笑了。”
“……好吧，我笑了。”
“笑了就行。”
陈晚渔靠在他肩上，继续看电视。
她发现自己真的拿这个男人没办法。
每次想生气，他随便说两句话，她就气不起来了。
不是因为他说得有道理。
是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告诉她：我在乎你。
这种感觉，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
看了一会儿电视，陈晚渔又开始打瞌睡。
“困了？“
“有点……“
“那去睡。“
“不要，再看一会儿。“
“你眼睛都快闭上了。“
“没有。“
“有。“
“你怎么看到的？“
“一直在看你。“
“……你又来了。“
“嗯。“
“你能不能换个台词？“
“什么台词？“
“别老说'一直在看你'。“
“那说什么？“
“说……说'我爱你'。“
“我爱你。“
“你看，这不就说了。“
“你让我说的。“
“对，我让你说的。以后我让你说你就说。“
“好。“
“现在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
“你不嫌烦吗？“
“不嫌。说一辈子都不嫌烦。”
陈晚渔笑了，把眼睛闭上。
“好了，不说了，我真的要睡了。“
“那我抱你去床上。“
“不要，我要在沙发上睡。“
“沙发不舒服。“
“你怀里舒服。“
“那就在这睡。“
“嗯。“
江澈把毯子盖在她身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
陈晚渔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江澈……“
“嗯？“
“你真好。“
“嗯。“
“你怎么不说你也好？“
“因为你比我好。“
“你……“
她没说完，已经睡着了。
江澈低头看她，她的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电视还在放，声音很小。
他没有关。
因为她喜欢听着声音睡。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不是要睡，就是想这么待着。
感受她的温度，听她的呼吸。
这是他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刻。
也是最幸福的时刻。
……
陈晚渔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但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还有油滋滋的响。
她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钟。
早上七点。
她睡了一整晚？
她揉了揉眼睛，走到厨房门口。
江澈站在灶台前，穿着那件深蓝色T恤，正在煎蛋。
旁边的锅里煮着粥，冒着热气。
“你几点起的？“她问。
“六点。“
“你不是也很晚才睡？“
“习惯了。“
“你什么时候习惯的？“
“有你之后。“
“……你能不能别一大早就说这种话。“
“那什么时候说？“
“晚上说。“
“晚上我也说。“
“你够了。“
“没够。“
陈晚渔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煎蛋。
他的动作很熟练，蛋煎得金黄，边缘微微卷起。
“你什么时候学会煎蛋的？“
“小时候。“
“你小时候就会做饭？“
“嗯。我妈上班忙，我自己做。“
“那你从小就很独立。“
“不是独立，是没人给我做。“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陈晚渔听出了别的意思。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以后我给你做。“
“你不用做。“
“我想做。“
“你怀着孕呢。“
“那等我生了做。“
“好。“
“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你又敷衍我。“
“没敷衍。你做的我都吃。“
“那我要是做糊了呢？“
“也吃。“
“真的？“
“真的。“
“那我要是把厨房烧了呢？“
“那我再盖一个。“
陈晚渔笑了，把脸贴在他背上。
“你真的有病。“
“嗯。“
“什么病？“
“宠你的病。“
“治不好的那种？“
“不治了。“
“那你完了。“
“嗯，完了。“
她松开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江澈把煎蛋和粥端过来，还有一小碟咸菜。
“今天吃什么？“
“煎蛋，白粥，咸菜。“
“就这些？“
“嗯。早上清淡点。“
“你不是说我要补吗？“
“早上不用补那么多。“
“那中午补。“
“中午给你炖鸡汤。“
“真的？“
“真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鸡？“
“昨天。放冰箱里了。“
“你什么都提前准备好了。“
“嗯。“
“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不是，是有你之后才这样的。“
“为什么？“
“因为想让你吃好。“
陈晚渔低头喝了一口粥，很香，很暖。
她喝了一口又一口，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碗。
“好吃吗？“
“好吃。“
“那多喝点。“
“嗯。“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早餐。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餐桌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陈晚渔忽然觉得，这种日子，她能过一辈子。
不用去很远的地方，不用做很大的事。
就这么坐着，吃一顿早饭，看他在厨房里忙活。
就够了。
……
上午，江澈去上班了。
陈晚渔一个人在家，先是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然后拖了地，最后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她拿了一本书，是上次在书店买的，一直没看。
翻了几页，看不进去。
她把书放下，看着窗外。
楼下的小区里有几个老人在散步，有小孩在追着跑。
她摸了摸肚子。
“小家伙，你看，外面多好。“
“等你出来了，妈妈带你去公园。“
“你爸肯定也要去。“
“他肯定会说'别累着'。“
“你别听他的，你妈说了算。“
肚子动了一下。
“你同意了？“
又动了一下。
“好，那就这么定了。“
她笑了，继续晒太阳。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
她拿起手机，给江澈发了一条消息。
“在干嘛？“
“开会。“
“那你别回了。“
“回了。“
“你不是在开会吗？“
“偷偷回的。“
“你认真点。“
“在认真想你。“
“……你会议室有人吗？“
“有。“
“那你还说这种话！”
陈晚渔有些羞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