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胳膊托住了,无论他怎么使力,就是没法再往下屈膝分毫。
最后只得无奈地放弃了下跪叩头的举动。
他抹了一把浑浊的眼泪,感激说道:
“小伙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块玉佩你拿着……”
“不用了,大爷。一点儿粮食而已,是我送给你的。”
张小龙摆了摆手,婉言谢绝了。
“不是……这少说也有二十斤重,还能算是一点儿吗?你要是不拿玉佩,我就给你跪下磕一个……”
老头儿也是个大犟种,逼得张小龙只能答应了下来,接过了他递来的玉佩。
“这就对了嘛!反正我也是拿玉佩来换棒子面的,而且肯定换不来这么多。”
老头儿倒是懂行情的。
“大爷您太客气了,那我去黑市办事了,您老路上慢点儿走。”
张小龙道了别后,看着老大爷走远后,也转身离开了巷子,走进了无人看守的黑市。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处亮着灯的小房子。
“这里应该就是徐二驴在黑市的据点了吧?”
心中念头一闪,他便已经推开了门。
“谁啊?不是说了没事儿的时候别来打扰我吗?嘶……你他妈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徐二驴正躺在一张藤椅上,听着收音机。
突然看见门被推开的时候,本以为是自己的手下兄弟,仔细一看却发现是个完全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他把收音机放在一边,怒气冲冲地就要起身。
门口那人的一只脚抬了起来,猛地踩在了徐二驴的胸口,将他起来一半的身体又给踩回到了藤椅子上。
“你他妈到底是……哎呦……”
徐二驴突然嚎了一嗓子,伸手就要去捂着几乎要被踩断的肋骨。
可他抱住的却是一只鞋子,确切地说,是一只踩在胸口的穿了鞋子的脚。
“说——王学军被抓这事儿,是不是你在背后捣的鬼?”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犹如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一般。
吓得徐二驴缩了一下脖子,一时间竟是忘记了胸口处的巨痛。
“什么王学军,我不认识……哎呦……疼疼疼……我说这位同志,我真不认识他……”
眼见这个徐二驴嘴硬,张小龙的脚下又加大了一分力气。
随后便是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徐二驴的肋骨断裂了一根。
紧接着便是第二根肋骨,第三根肋骨。
徐二驴疼得直冒冷汗,眼睛里却冒着凶光,歇斯底里地指着张小龙恐吓道:
“好啊,你为了一个王学军弄断我三根肋骨,赵所长不会放过你的。”
“赵所长?哪个赵所长?”
张小龙眉头微皱,脚下力道不禁小了两分。
“嘿嘿嘿……你也知道害怕了。不过现在太晚了,除非你赔偿我五百……不,赔偿我一千块,我就不把这事儿告诉赵所长。”
徐二驴苍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涔涔而下。
但是贪婪本性却让他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暂时忘记了剧痛,继续威胁道。
看着这个利令智昏的狂徒,张小龙的脑子里闪过了想要立刻灭了他的念头。
不过理智最终战胜了这个冲动的念头,赵所长是谁还没有问出来呢!
等这家伙招了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他目光瞥见桌上有一把水果刀,伸手便取了过来,然后缓缓蹲了下来。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难道要在这里杀了我,公安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水果刀朝自己逼近,徐二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神色。
这把水果刀有多锋利,他最清楚不过。
别说是水果了,就连野兔皮都能轻松割开。
别问为什么,因为他就用这把水果刀处理过至少三只野兔。
“我的耐心很有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说出谁是赵所长的话,我可不能保证这把水果刀会不会扎进你的脖子里。”
张小龙冷冷说着,手中的水果刀则在徐二驴的脖子上来回比划着,似乎是在寻找趁手的地方。
“别别别……我给你钱,还有粮票……”
徐二驴不敢提赵慧军的名字。
他害怕被赵慧军报复,最后像王学军一样,被送到辽北这样的苦寒之地。
到那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毕竟,他之前偷偷跟踪过赵慧军,也悄悄找人问过。
赵慧军的父亲是公安部的大领导,好像还是铁路公安局的副局长。
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
“知道什么是颈部动脉吗?”
“不……不知道……”
“怎么说呢?颈部动脉就像是一根水管子,一旦被割破了之后,里面的血就会像自来水一样喷洒出来。
不——准确地说,应该比自来水还要猛。”
张小龙停了一下,指着四面墙,
“你的血会喷在墙面上,喷得到处都是,哦对了,你见过杀猪没有?”
“没没没……没有……”
徐二驴之前的嚣张气焰完全被浇灭了,他心中生出了一股深深的寒意来。
眼前这位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的年轻人,似乎真有杀人的胆子。
“那我告诉你吧——杀猪的时候,如果杀猪匠压制不住那头猪,猪血就会喷得到处都是,有些杀猪匠从头到脚都是猪血。”
张小龙的话语中,不带有一丁点儿的感情色彩,配合着冷冰冰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冷血杀手一样。
“你你你……为什么要说这些?杀……杀猪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二驴眼中露出了恐惧。
“唉……因为我要找准颈动脉啊!不然一刀下去的话,被你的血溅得全身都是,我怎么走出黑市啊?”
张小龙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了。
而是拿着水果刀,仔细寻找起颈动脉来。
“赵慧军……赵所长就是赵慧军!”
徐二驴看着水果刀在自己脖子上动来动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一动也不敢动,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尤其是那把水果刀锋利的刀刃,让他感受到了阵阵寒意,还有一股浓烈的杀机。
同时让他想起了水果刀割破兔皮时候的画面。
他身体某些部位的肌肉松开了。
张小龙捏住了鼻子,厌恶地往后退了三四步远。
刚才这一番操作,竟然吓得徐二驴屎尿失禁,拉在了裤裆里。
本就不大的屋子,迅速弥漫着屎尿的味儿。
“呼……真特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