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慢着点移动……”
刘俊忠提着绳子,控制水底的吸铁石,缓慢移动着。
突然,他感觉到手中绳子传来一阵震动声音,心中一喜道:
“好像吸到东西了,动静还不小呢!”
“快提上来看看。”
张小龙也是一阵激动,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顺利。
吸铁石还没移动多远距离,就吸到铁制品了。
刘俊忠往上拉着绳子,为了防止吸住的东西,被水的阻力给拉脱了。
因此,他的速度控制得很稳,没有太快往上提。
四个人全神贯注地围在井沿旁边,八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你们公安怎么也跑来我们这疙瘩打水了?”
一位早起的大娘,手里端着一盆衣服,来到了老井旁边。
“大娘,我们……”
“呃……我们一位同事的东西掉到水井里去了,这不是在替他捞呢嘛!”
张小龙打断了那位年轻公安的话,回答说道。
现在还不是实话实说的时候,以免传的沸沸扬扬的,打了草惊了蛇。
“哎呦,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东西掉到井里头,怕是不太好捞了。”
大娘惋惜地说道。
她倒也是通情达理的人,没有催促几人让开地方,让她打水洗衣服。
而是把手里的盆放在地上,也走了过来看热闹。
“好家伙,这黑咕隆咚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吸铁石露出水面的那一刻,几人顿时有些懵圈了。
那上面吸附着的物体,沾满了青苔和锈迹,看着像是一个盛水的容器。
“咦?这不是老王家掉下去的水壶吗?”
大妈忽然指着那玩意说道。
“大娘,那就劳烦您把这玩意交还给他。”
刘俊忠把水壶从吸铁石上拽了下来,放在了一旁地上,再一次把吸铁石放到了井水里。
连续又吸了五六次后,提上来的都是一些杂物。
刘俊忠不禁有些泄气了。
“刘哥,我来试一试吧!”
张小龙拿过吸铁石,打量了一下井水,把吸铁石顺着井沿往下放,然后提着吸铁石绕着井壁四周转了一圈。
就在转动的过程中,微微有些松动的绳子,一下子便绷直了。
他心中一动,缓缓向上提起绳子。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绳子在水底下一会儿向左偏一点,一会儿向右偏一点,有时候还会撞到井壁上。
张小龙心中倒是有些淡定了,这一次吸上来的东西,大有八九就是凶器。
“这咋像是钓到鱼一样,动来动去的?”
刘俊忠有些诧异,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张小龙笑了笑,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继续向上拉绳子。
水面涌起一阵波纹,吸铁石上赫然吸附着一把闪着寒光的菜刀。
短暂的沉默过后,刘俊忠几人发出了一阵惊叹声。
“好家伙,真……真的找到了一把刀?”
“我吸了几次也没有吸到,小龙你只用了一次,就解决了问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咦?这水井里头,怎么会有菜刀的呢?我们在这儿洗衣服洗菜,可也没有人来切菜啊?真是奇了怪了……”
老大娘想不通怎么回事,见几人离开水井台后,便摇了摇头,开始打水洗衣服。
涉及到了正在侦破中的大案子,张小龙几人自然不会多讲。
他就这样用吸铁石吊着那把菜刀,往车子那边走。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路上渐渐有了行人,大多数都是拿着衣服,或者其他需要洗的东西,往老井这边走的。
“公安同志,你们这是从哪里捡到一把菜刀的?”
对于百姓们好奇的问题,几人只是笑笑,算是回应了。
而对于刀的来历,则是只字不提。
回到吉普车上后。
刘俊忠实在是憋得不行了,干脆让另外一个同志开车,自己拉着张小龙坐在了后排座上。
“小龙,快给我说一说,你是怎么一下就把刀吸上来的。”
“其实也没什么。你看这刀的表面是不是挺大的?”
“刀不都是这样的吗?”
“这玩意儿不像是铁块,掉到水里后,基本上不会偏移太多的方向,而片状的物体,很容易就会改变方向。”
张小龙也不解释原理了,因为接受的教育不一样,几十年的知识落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得明白的。
而是直接说了菜刀落水后,可能的坠落轨迹。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刀子掉到井里后,方向发生了改变,最后撞到了井壁的可能性很大,落点也距离井壁很近?”
“可以啊,刘哥。我就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一试就成功了。”
“你小子就不要谦虚了。我这次算是学到东西了。咱们现在找到了凶器,回去交给法医,比对一下照片上的伤口。”
几人回到公安局后,第一时间就找来了法医。
然后带着法医,一路疾驰到了殡仪馆。
征求了家属的同意后,法医仔细比对了伤口,确定这把刀就是行凶的凶器。
“刘局长,杀死我女儿的凶手,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
守在棺材旁边的白头发老头儿,用拐棍敲了敲地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人家,我们请来了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张小龙同志,这才不到十二个小时,就找到了凶手扔掉的凶器。”
刘俊忠现在很有信心,但还是不打算给张小龙压力,只是提了凶器的事情。
作为被害人家属,略微透露一下案子的进度,也在情理之中。
“哦?真的是森林公安的那位张小龙?”
老人家拄着拐棍,站了起来。
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激动的神色。
“老人家,请您放心,我会和刘局长,以及江东县公安局的所有同志,一起努力,争取在三天内侦破此案的。”
张小龙看着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也有一些不忍。
尽管老人家的女儿生前嚣张跋扈,颐指气使,还和他产生过冲突。
但事发的时候,自己也没有惯着她,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更何况人家都已经遇害身亡了,有些事情也就没有必要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