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前，辉煌圣城，最高指挥部。
当教皇得知三色堇号突然出现在梅拉达斯滩涂，并且从舰船阵型判断大概率有登陆意图时，他有那麽一瞬间是惊喜的。
由於三色堇号断崖式碾压的强悍战力，光明神殿完全不具备制海权。这个世界那些看似威武的战舰，在真正发生海战的时候，也就魔法战舰有可能多扛住几发对方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或天上、或水下的打击。
面对末骨狂械在东大陆的发育，奥古斯德绞尽脑汁，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直接干预的方式。纵然教廷有数十万雄狮一般的地面部队，奥古斯德向来也不吝惜伤亡，但彼此之间相隔的万里天堑无法逾越。
本次末骨狂械来袭，原以为是在曙光领。那里处於寒山王国内部，光明北陆辖区的兵力又相对较弱。关键是漫长的攻击线，如果打过去，曙光领的部队能够凭藉制海权和三色堇号对近岸的压制，随时抽身撤离。
曙光领，怎麽看都是一个引诱己方贸然出击、徒耗兵力的陷阱—这点，是他与烬悔修士的共同判断。
但战场突然转向辉煌辖区，一切就截然不同了！
奥古斯德反覆围绕着沙盘地图查看，更多的情报纷至沓来：三色堇号舰队已经展开成适合登陆的形态，并且携带了六艘羽族战舰。
「苏冥，这是冲着我们辉煌圣城来的！」他指尖在沙盘上代表圣城的标记上重重一扣。
「那我们应该赶紧集结部队，在海岸上堵住他们！」一位枢机主教赶忙发言道。
「对，不能让他们踏上这片神圣的土地半步！」另一位枢机主教语气铿锵，「集中兵力、重拳迎击，让末骨狂械无法上岸立足！」
作为昨天会议中的一个让步，枢机议会得以安排「军务代表」进驻指挥部，监督军务部门工作。
奥古斯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只当没听到这两个废物的言语。
去滩涂集结？其余的部队不是专业岸防部队，密密麻麻挤在开阔的滩涂上，好给三色堇号的舰炮送人头吗？
他集中精神，认真思考，再怎样这也是一场超远距离的跨行强袭。令光明神殿为难的事情，末骨狂械同样也无法完美解决。结合过往战例和眼下的情报来看，对面对於物资补给和後勤保障的依赖，远胜於泰亚位面的常规军队。
即便三色堇号体量巨大，也无法支撑久战。
奥古斯德由此断定，苏冥的战术意图必然是速战速决！
想通此点，他开始清点手边可以使用的兵力。
全境紧急动员令早已在第一时间下达，辉煌辖区的部队尽数被唤醒。除了此刻正驻守在边境线上与星辰帝国对峙，或是已经驰援赶过去的十几个军团之外，剩余二十五万部队已经陆续启动集结程序，朝着辉煌圣城靠拢。
得益於连日以来的紧张状态，所有部队都处於快速响应的战备状态，配套的後勤体系也被事先激活，运输车队整装待发。
只是部分部队驻地尚远，无法第一时间抵达。
眼下离辉煌圣城最近，能够很快集结参战的，是两支拱卫圣城区域的骑士军团，以及四支布置在外围的步兵军团，六支军团合计兵力约八万人。
再加上圣城本身的卫戍部队一万余人，以及各部门抽调的神官、治安部队，又能拼凑出一万战力。如此一来，短期内光明神殿可直接调动的迎击力量，刚好在十万左右。
奥古斯德逐一检视完兵力部署，心中渐渐有了底气。
一旁的两位枢机主教督军仍在聒噪，奥古斯德懒得理会，擡手将写好的兵力调度计划递给身旁的传讯官，并甩上一个眼神。
传讯官心领神会，双手接过计划转身快步离去。
安排好兵力调度，奥古斯德的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上的梅拉达斯滩涂。根据前线实时传报，守卫那里的岸防二军已经完成集结，各类岸炮、魔法防御装置全部激活，严阵以待末骨狂械的登陆部队。
虽说只有岸防二军一支兵力，但这是光明神殿最精锐的专业陆炮卫戍部队，常年驻守梅拉达斯滩涂，熟悉那里的地形与岸防作战。
面对登陆的敌人，他们应该属於最具备战力的。
「三色堇号威力巨大的203毫米舰炮，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远超我们的水准。」—
位军官语气凝重地分析战情，「岸防二军的魔法护盾，其能量会迅速消耗。依属下判断，只需被三色堇号的203毫米舰炮持续炮击一小时，滩涂防线便会出现崩溃迹象。」
「若是末骨狂械抓住防线松动的时机，派出巨龙、亡灵法师和羽族部队一拥而上，岸防二军大概率会被直接打垮。」另一位参谋补充道。
奥古斯德缓缓颔首，认同他们的推演与判断。
「迟滞敌人登陆、为後续军团集结争取时间，是岸防二军的荣耀与责任！」他语气坚决，「传我命令，让岸防二军务必坚守一小时，方可撤离！」
「三色堇号不过一艘战舰而已！」其中一位枢机主教督军听闻此言，愤怒地指责道，「你们这是被敌人吓破胆，未战先怯」」
他的话音未落，指挥部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位通讯军官额角渗着冷汗，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冕下！」慌乱中，他还是习惯性地沿用了往日的称呼，声音带着颤抖，「岸防二军————全军溃散！」
指挥部里登时陷入一片死寂一不过是大家分析情报的这片刻功夫，梅拉达斯滩涂的登陆战，竟然就尘埃落定。
那可是守护辉煌辖区海洋门户的精锐，拥有足足八千人的兵力，配备四十门大型固定基座岸炮，还有大量魔法防御装置和防空武器，其军费投入甚至超过了光明神殿的王牌骑士军团！
就这麽————没了？
奥古斯德身子一僵，颓然坐了下来。之前还指手画脚的两位枢机主教立刻安静地闭上了嘴巴，所有人都眼巴巴地将自光投向这位前教皇。
「慌什麽慌！」他猛然一拍昂贵的红木长桌，怒吼道，震得在场所有人心中一个激灵，「些许挫折而已，值得你们这般失魂落魄？」
奥古斯德收敛住自己的心神，转向仍在颤抖的通讯军官，语气恢复威严，「传令全军，加速向辉煌圣城集结，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布防！」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传令梅拉达斯滩涂附近的所有其余部队，立刻摧毁手头的物资和军械，全线後撤！同时，立刻派遣多支侦察兵小队，伪装成平民靠近敌军，捕捉他们的兵力部署和进军动向！」
「是！」通讯军官飞速离去。
「对方来势汹涌，船坚炮利，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奥古斯德目光扫过在场的军官和枢机主教，「但组织人数和後勤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只要放末骨狂械进入内陆纵深，光明神殿一方就能不断地集结部队，对敌人进行高强度消耗。哪怕全部战败，也能将对方耗干，最终让敌人只得无可奈何退却。
「我倒要看看就他手下的这点兵力，撑不撑得住苏冥的野心！」奥古斯德眼中含着怒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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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古斯德故作镇静、努力稳固军心的时候，三色堇号的指挥舱内，苏冥也在做着战前动员。
画面投影在沙盘上，苏冥拿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介绍态势。
「敌人本土作战，人多势众。辉煌圣城周边的十万军队，中阶超凡者就有一万人，高阶的多达数百人，加上圣城本身精英聚集，城防坚固」
「你直接说战术好了。」羽族飞卡斯将军出言打断道，眼底没有半分惧色，「第一，我们有胜利的信心，不是对我们自己，而是相信你们。第二————」他停顿了一下，「我们来此的所有人都已经做好思想准备，无非是回不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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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瑞修里倚在舱壁上，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就凭神约派这些货色，还留不下我们的命。」
「既然如此，我也就绕过流程了。」苏冥无奈道。他原本打算先铺垫一下敌人的强悍，再逐一分析己方的胜点，没想到刚起个头，就结束了。
苏冥神色严肃起来，指挥棒点向具体的敌人部队，「首先不用担心那四支步兵军团，他们赶不到战场的。」他语气笃定，眼神锐利，「这段时间星沙的渗透工作卓有成效，加上我们之前的一系列算计，光明神殿普通部队的士气濒临崩溃，基层人心涣散，根本无心作战。」
「这四支步兵军团，一直是我们的重点策反目标。」伊瑟起身介绍道，「发动起义虽然需要合适的时机，但这支部队的底层士兵，现在已经充分知晓了教廷的虚伪面目和无耻行径。以他们当前的士气，想进行急行军在一天之内拉动两百公里，纯属异想天开。」
「那就是还剩下神冕骑士军团和荣冠骑士军团。」飞卡斯将军道，「这两支就是我们要啃的硬骨头了？」
这两支骑士军团是光明神殿神约派最嫡系的精锐，中上层军官清一色由神约派家族成员担任，部队中的大量骨干都是他们的附庸和亲信。他们的武器装备、後勤保障等级，全都是军队中最为顶级的水准，战斗力不容小觑。
虽说军团中仍有大量平民士兵，但星沙组织在这两支骑士军团中的渗透效果甚微，甚至为此付出了不少牺牲，依旧无法动摇其根基。
「伊瑟，你负责正面作战指挥，瑞修里，洁露丝协助你。」苏冥布置道，「骨械一营、二营以及巨龙军团全部由你们指挥，从正面敲开敌人防御，一步步打进敌人纵深，逼近辉煌圣城！」
「明白！」伊瑟大声道。
「我和瑞修里离开了，会长的安全怎麽办？」洁露丝担忧道。
紫堇擡起了手，语气平淡，「虽然我是个伤员，但就算奥古斯德本人亲至，我也能将其留下。」
「飞卡斯，你带领所属部队，跟在主攻集群後方，每隔五十公里建立一个临时补给据点，保障前线部队的物资供应和伤员转运。」苏冥布置道，「任务艰巨，拜托你们了。」
羽族将军郑重颔首，沉声应下，「定不辱命。」
表面上看羽族只是负责後勤，但登陆点距离辉煌圣城有两百公里，深入敌人本土作战。因此补给线绝不会安全，从军事角度，它必然会遭遇敌人的袭击和破坏。
「汉斯特，後勤部队由你带领，埃诺比娅负责统筹物资调配，务必保障攻击部队的需求！」
汉斯特和埃诺比娅，立刻起身应命。
指挥舱外的滩涂上，羽族工兵营的士兵已经携带器械先行登岸，正在平整周边道路。
由於栈桥承重有限，後勤部队的大卡车先空载登陆，随後再开始装载弹药、食品和医疗物资。
苏冥心心念念的补给车队，终於建设到了20辆的规模。这个车队一次可转运500吨的物资，在效率上已经彻底碾压了异界传统的畜力体系。
骨械营已经在前方推进中，伊瑟纵身跳上灿辛的背，瑞修里、洁露丝也立刻跟上，三人一龙起飞追向前方。沙滩上休息的巨龙战队，也纷纷振翅，腾空而起，转移去往前线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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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五千米高空。
这个高度已经达到了平流层的下部，空气不再剧烈对流。由於缺乏尘埃和水汽，这里看到的天空，是一片深邃的紫黑色。星辰在其中隐约闪烁，宛如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神鵰无人机舒展着机身，在这片静谧的高空穿梭，仿佛深海中游弋的鲨鱼。
这里的空气密度只有海平面的2.9%，气压亦如是。为了维持稳定高度，神鵰无人机保持着430节的高航速（约800公里/小时），在战区上空进行大范围的盘旋。
向下俯瞰，地面山脉蜿蜒，河流似银色丝带，辉煌圣城银色的轮廓在天地间显得渺小，却依旧清晰。
藉助机腹搭载的高性能探测设备，地面上每一支军队的调动、每一支民工队伍的集结，都被捕捉、记录，传回三色堇号的指挥中心。
光明神殿的动向，由此被苏冥尽收眼底。
外出的作战单位各司其职，他转向还剩下的纽曼和贝安琪。
「贝安琪，从现在开始，在神鵰无人机的引导下，对辉煌圣城发起炮击。」他布置道。
「明白！」
「纽曼，策略你来规划，尽快破掉辉煌圣城的防御护盾。」
画面上，辉煌圣城的大型防御护盾还没展开，但是各处的魔法阵节点已经遍布祭司，正在进行维护和预备工作。可以想见一旦攻击开始，覆盖整座城市的大型护盾会立刻激活。
「距离足足有两百公里，很有些困难。」纽曼回答道，「我会尽最大努力，加快速度！"
此时，三色堇号的超级电容和电池组早已重新充满电量，甲板上的电磁炮也已调整至全功率重工况—炮口展开并通过附件加长，密密麻麻的辅助冷却管线攀附在炮身之上，在甲板上铺开一片，循环冷却液在管线中流转。
原本简洁流畅的炮身，此般被辅助设备包裹，竟然多了几分狰狞的威慑力。
贝安琪测算好射击诸元，开始了首次射击。连续十发金属长钉在跳跃的电弧和火光中抛射而出，抛下连串音爆，吵闹地朝着两百公里外的辉煌圣城扑去。
「弹线比之前稳不少啊。」纽曼看着飞出去的弹线，十发炮弹几乎叠在了一起。
「因为搁浅了呗。」贝安琪检视着电磁炮的状态，一边回答道，「现在这艘大船是落在泥地上呢。」
不仅船身不再晃动，後坐力也传导在了海底上，影响自然小了很多。
再次射出十发之後，电磁炮进入短暂的蓄能和冷却周期。散热设备的转速拉满，嗡鸣声连成一片。
随着弹线向前蔓延，预着弹点出现了偏离。好在进入神鵰无人机的制导范围後，每一枚金属长钉都自动展开尾翼，在无人机的引导下，缓缓修正弹道，朝着预设目标靠近。
苏冥在辉煌圣城上标注了一个地点，作为首批攻击的目标。炮弹不断抵近，微调方向，一点点修正偏差。
纽曼还是第一次见识这套制导炮击系统，魂火中满是新奇。
「太厉害了。」他由衷的赞叹道，「这麽远的距离，在这拿着触摸笔画几个圈，炮弹就自己找目标打。」
「可不是嘛。」贝安琪语气轻松道，「我现在已经彻底忘掉传统的符文炮该怎麽使用了。」
纽曼扭头向外，透过舷窗打量着甲板上巨大的电磁炮，左看右看，总觉得这个造型不太完美，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贝安琪，我们要不要」
他刚开口，啪！贝安琪一巴掌就按在纽曼的小骷髅脑袋上。
机械师少女将他的骷髅头一寸寸的掰正，面朝自己，「你的骷髅爪子敢碰我家小彤彤一下，我就把你绑上铁块，扔里面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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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煌圣城，最高指挥中心。
大理石地面映着穹顶悬挂的圣光水晶，巨大的沙盘铺满半间厅堂，标注着敌我态势的符文在沙盘上流转微光。
在这个奢华美丽的办公场所中，奥古斯德完成了大范围的兵力部署，可心底的焦虑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浓烈。
很多时候，最可怕的不是知道敌人强大，而是完全不知道敌人究竟有多强大、如何的强大。
末骨狂械的作战方式和武器威力，要麽需要千辛万苦收集对方过往战例来分析，要麽就得拿士兵的性命去试探，每一分了解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奥古斯德指尖捏着一杯由上等咖啡豆精心研磨的咖啡，来到窗前，擡眼望向天空，目光骤然凝住那是一粒灰蓝色的小点，在天空中格外讽刺。
「苏冥的链金造物怎麽还在我们头顶盘旋！」奥古斯德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厉声叫来负责防空的军官，「我们的超级高空武器，为什麽还不射击？」
苏冥那些被称为「无人机」的链金造物，此前在战场上就多次出现，飞行高度达到了惊人的4000米，游离於泰亚位面所有常规防空武器的打击范围之外。凭藉上面的优势，末骨狂械在多个战场，几乎保持着单向的战场信息透明。
光明神殿在得知的第一时间，就启动了针对性的研发。他们耗费大量资源搭建的「女武神长戟」魔导武器，就部署在辉煌圣城的城楼上。经过多次测试，这套武器最远能够攻击到6000米的高度。
虽说发射的消耗极为不菲，但能交换掉敌人的空中侦查能力，无论怎麽看都是划算的！
「冕下。」负责防空的军官硬着头皮汇报导，「我们刚刚通过三角定位法反覆测算，得出的结果是，这些无人机」————」他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结果，「两万五千米高空。」
奥古斯德指尖猛地一颤，滚烫的咖啡泼洒在手背上，「————你再说一遍，多少米？」
他可以接受对方的技术有所进步，比如从4000米提升到6000米。可4000米到25000
米，这是整整六倍多的差距！
按这个速度，下次见面，这些链金造物是不是就要飞到深空去了？
如果，还有下次碰见的机会的话。
「————25000米，冕下。」军官回答道，「我等已经反覆测算三遍，确认数据无误。
「」
就是因为数值太过离谱，不敢贸然上报，这才耽误了时间。
蓦然，天边似乎出现了什麽东西。城墙上的警戒法师们纷纷擡头，慌忙擡手结印，想要激活圣城防御大阵，却显然为时已晚！
奥古斯德全身圣光轰然进发，耀眼的白色光芒几乎要将整个指挥部笼罩。
『绝对律令！』
奥古斯德擡起手，厚重的光幕从他身上扩散而出，如同潮水般蔓延，迅速攀附在圣兰大教堂的外墙之上，与那里镌刻的符文产生共鸣。一时间，整个大教堂光芒大盛，光晕交织。
可接下来这耀眼的光芒便骤然一顿—一枚远超肉眼可见速度的炮弹，轰然撞上光幕，剧烈的爆炸在光幕上炸开，烟尘瞬间弥漫，圣光剧烈波动。
还没等奥古斯德松口气，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连串爆炸声轰然响起，整个大教堂都一同颤抖起来。
当第四枚炮弹砸上来的时候，奥古斯德脸色一白，再也支撑不住全域光幕，只能缩小光圈，保留指挥部会议室的范围。
轰轰轰轰轰轰！
接连六声巨响，炮弹分别落在圣兰大教堂的不同位置，厚重的墙体轰然坍塌，琉璃瓦碎裂飞溅，烟尘漫天而起，遮天蔽日地荡漾开来。
在整个圣城民众惊愕的目光中，时隔二十二年，这座重建的圣兰大教堂，又一次沦为废墟与残骸，只剩下侧楼一栋孤零零的指挥部会议室，在烟尘中摇摇欲坠。
一切，宛如昨日再现。
无数人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恐惧，很多人终於反应过来，是那个曾让整个光明神殿陷入噩梦的女人，今时今日，再度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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