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春楼距离西楼有十余丈远。
当玉春楼的打斗发生之时,白承略还在西楼陪着陈三爷和哑巴吃饭。
当有侍女跑来告诉他玉春楼打起来了的时候,他极为震惊的看向了陈三爷。
他还没来得及问陈三爷,便有金色的光芒从窗棂而入。
他冲到了窗前,抬头就看见了空中的那条生灵活现的巨龙!
他听见了席公公的声音。
听见了那‘砰’的一声响。
看见了在那巨龙的金色光辉中从天上跌落的席公公。
他又听见了席公公最后的那句话……
他转过了身来,无比震惊的看向了陈三爷!
“……是他?”
陈三爷微微颔首:“是他!”
白承略这一瞬间面色煞白,他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说他因献祭自己遭受了重创么?”
“哦,我明白了!”
“假的!”
“那一切都是假的!”
陈三爷的心里也很震惊啊,他万万没有料到陈小富当真在长怀君的府上动了手!
这手一动,可就没有了回头的路。
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多少异样,他甚至还微微一笑:
“你知道的不算晚。”
白承略咽了一口唾沫:“他逃不出去!”
“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府上有多少高手!”
陈三爷眉梢轻扬:“你真的这么认为么?”
白承略闭上了嘴,他猛的转身看向了窗外。
玉春楼有惨叫声传来。
……
……
血魔手欧阳春看着席公公从天上落下。
在那一瞬间,他转身就向这屋外冲了去!
他刚刚冲出了三步就陡然止步——
在他的面前,是一颗硕大的龙头!
他伸出了双手,双手血芒绽放,那血芒就像红绸一般向那龙头盖了过去。
几乎同时,嗜血残刀姬隐还有夺命判官毛珲二人也冲了过去。
他们不敢飞。
他们怕那漂亮女人手里的那把神器。
坐在舞台上的落花姑娘此刻已傻了眼,她忘记了腹部还插着两根筷子带来的疼痛。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龙头。
她仿佛看见了那龙露出了轻蔑的一笑!
然后,它的龙须一刺!
似乎有刺啦一声响,那红绸应声而破。
就见一条龙须刺在了欧阳春的胸前。
一境下阶的欧阳春,他的护体内力就像薄薄的一层纸一般被那龙须刺破。
他似乎根本不相信!
他低垂着头看向了胸前,便见胸前有血流了出来。
落花姑娘看见的是,那龙须穿透了欧阳春的身子,从他的后背露出了足足尺许!
龙须抽了出去,欧阳春依旧站着。
那龙张开了嘴,它冲着嗜血残刀姬隐还有夺命判官毛珲吹了一口气!
李凤梧手里依旧握着那把‘毁灭者’,只不过他没有去看门前正在发生的战斗。
他看的是陈小富!
他的眼里有些惊诧:
“你不能再练武了!”
“……为啥?”
“你这样练下去,我、我就没有保护你的必要了。”
陈小富乐了:
“你怕失业么?”
李凤梧沉吟三息:“嗯!”
陈小富拍了拍李凤梧的肩膀,拿起他的筷子给李凤梧夹了一筷子鹅肉:
“放心,就算我破了大宗师,你依旧是我最好的兄弟!”
李凤梧抿了抿嘴,将‘毁灭者’随手放在了桌上,他拿过陈小富的筷子吃起了鹅肉。
门前,那龙头已经消失不见。
门前躺着三具尸体。
这没有了屋顶的玉春楼上还有不少活着的人。
除了长怀君之外便是那些舞女们了。
她们似乎被吓傻了。
竟然没有一人想着要逃离。
陈小富自然没有将她们放在心上,他看向了长怀君!
长怀君此刻醒过了神来,他的眼里满是恐惧,他的身子在瑟瑟发抖:
“你、你真是陈小富?”
陈小富取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好看的脸:
“我真是陈小富!”
“……说吧,你、有何要求本王定会满足于你!”
“我要的,你满足不了!”
长怀君一惊:“你究竟想干什么?”
陈小富没有回答,他冲着长怀君举起了酒杯:“来来来,我也敬你一杯酒!”
长怀君哪里还有心情饮酒,他微微俯身:
“早就听闻你喜欢银子,本王给你银子,甚至本王也能给你腰牌让你顺利的回大周去!”
“今夜之事,本王那三千骑兵之事……本王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可你若是想要本王的命……你要想好了,你根本就逃不出魏国!”
陈小富自饮了一杯酒,他放下了酒盏又看向了长怀君:
“我真的就是为了要你的命!”
“我也没想过要逃出魏国!”
长怀君面色一变:
“上陵君许了你怎样的好处本王十倍于他!”
陈小富摇了摇头:“这不关上陵君的事。”
“……本王与你有仇?”
“没有。”
“本王能威胁到你登基为帝?”
“也没有!”
“本王能左右四国伐周之事?”
“……还是没有。”
“那你为什么就非得要本王的命呢?!”
这特么脑子不是有病么?
放着大周的皇帝不当,你跑到魏国来杀了我的三千骑兵也就罢了,竟然又跑到玉华城来就是为了要我的命……
这就太不讲道理了吧!
陈小富乐了:
“主要是你若是死了,魏皇才会来抓我为你报仇,这毕竟是皇家的脸面。”
“而我要的,正是他派出许多的人来抓我,却偏偏抓不到我的那种挫败。”
长怀君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陈小富的脑子当真有问题。
这厮在花溪别院跳楼留下了巨大的后遗症!
他决定换另一张牌:
“你的母亲,是我的妹妹!”
“我是你的二舅!”
“你若是杀了我……你就不怕被人非议么?”
陈小富又笑了:
“你还记得我的母亲是你的妹妹啊?”
“你还知道你是我的二舅啊?”
“可惜……你想起这事太晚了一些。”
“你瞧瞧,我那大舅将我母亲从皇室金册给除了名,他还意图联合其余三国瓜分了大周!”
陈小富的脸上陡然一变,他的眼里露出了两道锐利的光芒:
“我自幼就没有了母亲,自幼在花溪别院长大。”
“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更不知道我在魏国还有这样一门亲戚。”
“我只知道谁敢对大周有异心,我陈小富……就灭了谁!”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我不仅仅是要杀你,我还要去阳安城取了那皇帝老儿的人头!”
“你……去死吧!”
长怀君大骇,他长身而起,却见一剑飞来。
剑是落花姑娘的剑。
出手的不是陈小富,而是一手拿着鹅腿一手在空中一挥的……李凤梧!
“这事我来做比你去做更好一些!”
那把剑从长怀君的胸口穿过,巨大的力量将他带的倒飞而去!
便听‘咄’的一声,他被这把剑钉在了一根柱子上。
他嘴里流着血。
他惊骇的看着陈小富:
“你……皇兄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去!”
陈小富冲着他挥了挥手:“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再见!”
陈小富起身,牵着李凤梧的手走出了玉春楼。
片刻,长怀君府四处起火。
是夜,玉华城满城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