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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峰主驾到

    而就在林墨的身影,踏入那扇门的刹那……

    头顶那片厚重的、咆哮了不知多久的劫云,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消散了下去。

    那原本翻滚着无尽紫雷、压得整个子世界都喘不过气的恐怖劫云,一层层稀薄瓦解。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原本被神雷染成一片惨紫的天空,便重新,恢复了子世界惯有的、昏红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从未发生过。

    天地之间,骤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跟方才那雷音轰鸣、神雷肆虐的景象一比,恍如隔世,叫人有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

    烈云也说不清,这劫云,究竟是被师弟那只擎天的左手,给生生吸了个干干净净;还是这一场圣劫,到了此刻,已然走完了它的流程,功成身退了。

    他只知道,当他再定睛望去时……

    那半空之中,无论是林墨,还是那扇古朴的窄门,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只剩下那座余韵未消的祭坛,和满地的狼藉,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场,神鬼皆惊的较量。

    “族长!”

    一直伏在烈云身旁的一头毕方,这才如梦初醒,带着满脸的惊惶,凑了上来。

    “师弟……师弟他不见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咱们,要不要进去把他找回来?”

    其余的毕方,也都纷纷围拢了过来,一个个惊魂未定,七嘴八舌地问着,生怕这位刚刚给了它们天大恩典的师弟,出了什么岔子。

    “族长,那扇门,瞧着也太凶险了,师弟一个人进去,万一……”

    “是啊族长,咱们这么多兄弟,总不能干看着吧?”

    一时间,整座祭坛旁,都是毕方们焦急的鸣叫声,乱成了一团。

    烈云抬了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

    烈云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林墨消失的虚空,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良久,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必担心。”

    他的声音,沉稳而又笃定。

    “以师弟那等通天彻地的本事,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能伤得了他。他既然敢迈进那扇门,便定然,有他十足的把握。”

    烈云说这话的时候,眼前不由得,又浮现出方才那一幕幕……

    师弟徒手撕开绝命神雷的霸道,师弟那双旋转着小太极的、宛如神祇的眼眸,师弟左手擎天纳尽万雷、右手轻描淡写推开那扇连天威都阻拦不了的窄门时的从容……

    烈云在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刚成就大罗、被族人奉为千年一遇之天骄的族长,在那个人面前,竟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这世间,但凡真有一个人,能让师弟吃了亏,那也绝不会,是在今天,是在这座小小的祭坛之上。

    “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去。”烈云转过头,看向那一圈惊魂未定的族人,“咱们这位师弟,是去享他的造化了,不是去送死。”

    众毕方听了族长这番斩钉截铁的话,那一颗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了一些。

    可它们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眼底,却依旧,残留着浓浓的茫然与不舍。

    那位待它们不薄、给了它们天大恩典的师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它们的眼前,消失了。

    下一次再见,又会是何年,何月?

    这话,烈云说得斩钉截铁。

    可他的心底,却依旧,压着一块说不清、道不明的石头。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却也从未见过有谁,是这般突破窄门的。

    毕竟,这"窄门",本就是那等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可遇而不可求的造化。

    寻常听闻,也唯有那些内门的长老、峰主,在冲击准圣、冲击圣痕那等大境界的时候,才有可能,引动一二。

    而他们这些,被发落在外门子世界、连山门主峰都没资格踏入半步的护山仙禽,又何曾,有过观瞻那等大人物突破的机会?

    所以……

    师弟这一步迈进去,到底,是迈向了何方?

    那扇门的后头,又究竟,连通着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是另一方更高的天地,还是某处亘古的禁地?是泼天的造化,还是深藏的杀机?

    烈云,一无所知。

    他只能在心底,默默地为那个给了它们一族新生的男人,祈愿一句……

    但愿,师弟此去,能得偿所愿平安归来。

    他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久久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只剩下那满地的狼藉,和那十二根余光未敛的古老石柱,在无声地,等待着……

    那个迈入了亘古之门的人,再一次归来的那一天。

    子世界之外。

    那片隐蔽的山林之中,梁秋月藏身于此,一颗心,七上八下,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她不知道,林墨是不是真的,呼唤出了那扇连她都不敢置信的窄门。

    更不知道,那个混账到底有没有……渡过这一场惊世的大劫。

    是死,是活?

    是功成,还是身陨?

    梁秋月一无所知。

    她进不去……那道认令牌不认人的界壁,把她死死地,挡在了外。

    她也帮不上忙……里到底是个什么光景,她连看都看不见。

    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藏在这片山林里,死死地盯着那座山丘,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为那个男人,祈祷。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为了一个人,落到这般,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坐立难安的境地。

    可偏偏,她就是放不下。

    可就在这时……

    一股极为恐怖的、深沉如渊海的威压,毫无征兆地自天而降,瞬间笼罩了这一整片山林!

    梁秋月浑身一颤,那张清冷的俏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这股威压……

    她太熟悉了!

    整个观岚峰,能拥有这等深不可测之威压的,唯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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