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巅之上,看着那炽蓝色的狂雷毫无顾忌的向着群山直劈而下。
面对莫敬生四人围攻都不为所动的李空文,眼中陡然迸发出一抹杀意。
先前绮罗绝巅周围三百里,被重重大阵封锁,内外消息断绝,知晓外界有鬼神法意现世的人并不多。
他之所以突然掀桌子,将整个绮罗山彻底封死。
为的就是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护住引动和合二圣法意的梅清生和李家兄妹。
他本以为八荒震岳大阵全力展开,找到几人踪迹,将之护在阵中是轻而易举。
结果大阵开了,人却不知所终。
北青阳借助二圣符施展的离散之法,让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踪迹。
本来就心忧几人处境,如今化外峰又有人突然发疯,想要狂雷洗地,这让让李空文如何能忍?
他眼中杀机一闪,当即就要调动阵势阻拦!
然而,李空文刚要动作。
高天之上,一道宫装身影已经抢先一步!
正是言颂卿!
她看着空中倾泻的狂雷,手指飞快弹动。
空中原本准备用来封住梅清生几人去路算筹陡然方向!
“此路不通,要发疯,给我滚回去!”
言颂卿声音清冷,指诀引导之下,二百七十根算筹阵型丕变,直接将空中狂雷尽数拦下。
她一直在监视李家兄妹的行动,最了解和合二圣法意如何出现。
眼见看到狂雷天降,无差别的肆虐群山。
言颂卿的第一反应不是找人,而是拦截!
她先前以算筹封山,强势而来。
是为了那小辈身上可能来自于丹阳洞天的鬼神法门,不是为了找死!
这等狂雷一旦落地,以那四个小辈的修为,连一息都撑不住!
要是让那个能够招来鬼神的小辈死在了狂雷之下,死在这仙官诛邪之地。
其中后果,山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扛得起!
然而,她不动手还好,一出手,顿时引发了连锁反应!
内外隔绝,信息不畅,群山中心不知外界发生何事。
可群山外围,看到和合二圣法意化身的,不只有言颂卿一人!
见到言颂卿出手的,周围原本因为李空文掀桌子而犹豫的众人,再也把持不住了。
不是每个人都在李家兄妹身上施了手段,也不是每个人都知晓梅清生的存在。
言颂卿知晓和合二圣法意的根源,周围这些人可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言颂卿是来的最快的那个,也是最了解情况的那个!
地仙正法是强,可那丹阳传承也丝毫不弱。
要夺那正法,还要与诸多山门世家做过一场,可丹阳传承不用。
山门世家主力被李空文牵制,这外围的就是一盘散沙!
拿到传承,只要闯出大阵,从此以后便是成仙做祖!
一念即生,便不犹豫!
没有山门制约,没有家族拖累!
周围众人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丝毫没有要留手的意思!
几乎是瞬间,群山外围的天穹之上,便亮起了丝毫不逊色于绮罗绝巅上空的夺目灵光!
而在同一时间,绮罗绝巅上空,雷令空悬,狂雷奔走。
开口那人或许真的是对晏蘅唯心有所属,亦或是只是为自己出手找个借口。
高天之上,元磁雷光如同洪流倾泻,全力轰向琉璃山巅上方的赤红流焰!
天火余炁、元磁雷光!
红、蓝两色在高空交织缠绕,如同亿万龙蛇狂舞!
毫不留情的向着周边众人席卷而去!
“好好好!!!”
“你们找死!”
“...”
眼见两人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远处半空,接连传出数声怒喝。
半空中,原本正在阻拦玉山相撞余波的灵光、阵势,全都调转了方向,向着两人镇压而去!
失去了众人的拦截,逸散的余波如同流星天降,摧枯拉朽般扫过绮罗群山!
霎时!
群山哀鸣,震颤不休!
千丈雪尘冲天,残木碎石飞溅!
待到烟尘消散, 高天重现之时。
整个绮罗群山表面,仿佛被犁过了一遍!
一个个仙苗从地上艰难爬起,面色惨白的望向天空。
脸上的惊骇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恐惧,难以抑制的恐惧!
上一息还在惊愕于老祖威势,下一息便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余波震得重伤垂死!
余波!仅仅是余波!
他们甚至不知道那余波来自何人,就被轰飞了出去。
一些修为不济的,甚至被震死当场!
命途难修,进境缓慢。
为了参与选仙,这些仙苗之中有八成连术法都不被允许接触。
何曾见识过如此毁天灭地的景象,更遑论是亲身感受了!
这等威势,这等手段...
随着心中恐惧蔓延,一众幸存的仙苗不由相互对视。
这一眼之下,周围环境,让他们心中惊惧再深了数分!
惊惧之中,一股别样的心思,在幸存者中悄然萌发。
那是渴望,对于力量的极致渴望!
然而,他们却不知,这余波还是山中诸多高人联手削弱过的结果。
在真正的战斗余波面前,甚至连个开胃菜都算不上!
绮罗绝巅,李空文看着群山外围暴起的灵光,眸光一冷,脑后八荒震岳阵盘轰然转动。
与此同时,他深吸一口气,舌绽如雷:
“千峰合岳,云聚八荒...”
眼见李空文法咒再起,千山齐动,整个绮罗群山乱作一团。
远空之上,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出声阻止:
“诸位此行都是为了地仙正法而来,如今正法尚无眉目,自己倒先乱了起来。”
“李兄既然摆出了章程,诸位不如给本座一个面子,暂且罢手如何?”
伴随着那声音响起,天青玉璧之下,忽然晕出一片墨痕。
那墨痕一经出现,便将横压千里的天青玉壁侵染大半。
如同乌云挂在高天,无声无息的将周围逸散灵光尽数吞噬。
“终于来了!”
远处半空,玉舟之上。
云昭明看着空中浮现的墨迹,唇角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过此时此地,你仓阳山的面子,不值一提!”
他余光瞥过周围几个蠢蠢欲动老祖,手指在书册上一抹。
一道与空中极其相似的墨痕化开,消失在书页之上。
“仓阳山已经入局,山外静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