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近只剩下她和黑天鹅两人后,大丽花的笑声也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我为什么要去追她?自负的天鹅,如果我刚才没有取走她的记忆,那我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呢?”」
「“…?”」
「“告诉你也无妨,我在她的记忆中,留下了一簇焚化工的火苗。她将悄无声息地蔓延,立刻,就会将她见到我的记忆全部焚毁。她会认为自己从未来过这里。”大丽花轻松地说,“她已然生出的疑心,也将慢慢不复存在——无论她查到了什么,登上谐乐大典的那一刻,她将变回那个…生来行于‘秩序’的好孩子。”」
「大丽花悠悠地转过身:“来不及的人,是你呀。”」
「黑天鹅微微眯起眼睛,原本从容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原来如此。不是永火官邸的一员,也绝非星核猎手,你真正的盟友,是‘梦主’本人?”」
「“真聪明呢,给你一点‘奖励’,如何?”」
「黑天鹅自信地仰起头:“不必故作姿态。就算你行事一向不顾代价,也没办法独自对付我。”」
「大丽花轻轻笑了:“说得对,独自一人,我的确做不到——可我很少会感到孤单呢。”」
「话音未落,黑天鹅视线边缘骤然泛起一阵彩色的涟漪,像是某种极为强烈的扰动一般,梦主歌斐木的声音开始在她脑海中回荡:」
「“11:30 █ 改邪归正。你虽如大鹰高飞,在星宿间搭窝,但我必从那里拉下你来。”」
「大丽花笑盈盈地看着黑天鹅:“现在,你还能强装镇定吗?”」
「一滴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他通过‘律令’向你分享了力量?梦主竟会为盟友做到这种程度?”」
「“谁让我是那样值得信赖呢?如果他不这么做,我对忆质的掌控,又怎么远远超过寻常忆者,更别说…能篡改一名星核猎手的记忆了。”」
——
原神。
“她居然是梦主的人?!藏得也太深了吧!”
卡维瞪大眼睛,此前关于大丽花的那些疑惑一瞬间在他脑子里全部打通了。
为什么她会这么了解歌斐木的事?为什么流萤对她这么熟络……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梦主的手笔,大丽花就是安插在流萤身边的卧底!只是为了扰乱星核猎手的计划,从源头上阻断知更鸟的调查!
“冒名顶替星核猎手,篡改流萤的记忆,焚毁知更鸟的记忆,还打算对黑天鹅动手……她居然还敢出现在星的面前。”赛诺冷哼一声,虽然他从一开始就对这种看似深潭一般的女人抱有防备和戒心,但也万万没想到她会和梦主沆瀣一气——但她要是站在梦主那边,就是星和星核猎手的敌人了。
“好啦,你也不用太过心急,按照大丽花的天性,和梦主合作以后,接下来就是背叛梦主了。”提纳里喝完手边的咖啡,不紧不慢道。
“你这么确信她会背叛梦主?”赛诺看他。
“我确信她会背叛任何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在背叛之前能够与之共事多久。好了,你们先聊,我该走了。”提纳里一边说着,一边将几份提前点好蔷薇奶糊和千层酥酥打包带走。
赛诺看着他手中大大小小的盒子,忍不住好奇道:“你的饭量是不是比以前多了?”
“别想多了,这是给柯莱和珐露珊前辈打包的。最近关于天上的事,教令院的老师和学生们都在加班加点商量对策,等我安排完巡林的工作,我也要来教令院一趟。”提纳里扶着额头,近日的操劳让他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后续有必要的话,恐怕还得劳烦你和赛索斯去请缄默之殿里的那三位。”
——
「“可惜,你还是因狂喜而失态了。在梦境中,我暂且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想走,你也留不住。”」
「“这话真够绝情啊…想试试看吗?”看着黑天鹅一副想要反抗她的样子,大丽花唇角的笑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把一朵花丢掉容易,但手上的花香,可不会那么容易散去——我很缠人的。”」
「“即便是再续前缘,我也从未改变。”」
「黑天鹅后退一步,身形迅速在她面前消失了。现场马上只剩下大丽花一个人,独自站在空旷的广场上。」
「大丽花还站在那里,唇角还挂着那抹笑。一抹红意从她脸颊上慢慢浮起,令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瞳孔微微放大,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野兽。」
「……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跑快点吧,我喜欢看别人反抗,也喜欢看别人逃跑,我们还得多享受一会儿,毕竟对我们来说,这会是无比重要的一刻。”」
「她轻声说,魅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愉悦。」
「“无论逃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
「黑天鹅快速穿梭在一处原始梦境的走廊里,忽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猛地转过身,指尖翻飞,数张卡牌如刀刃般射向身后的阴影中。」
「然后——」
「幽蓝色的火焰从阴影中升腾而起,将它们一一吞没,黑天鹅的攻击早在触及到她之前便化为灰烬,根本无济于事。」
「“呵呵…眼下可是‘以多欺少’,你没有胜算。”大丽花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卡牌,缓缓从阴影中现身。」
「“‘焚化工’的伎俩——我只是不想,而非不能。”」
「黑天鹅抬起手,大丽花手中的卡牌也随即化作一团蓝色的火焰,沿着她的手掌燃烧起来。」
「“哦?”大丽花似乎觉得更有趣了,“果然,你多变的道德底线——”」
「蓝色火焰构筑的法阵在黑天鹅脚下浮现,下一秒大丽花已然出现在她身前,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动作自然得仿佛她们本就是一对默契的舞伴。她的手臂并不用力,却也不容她挣脱,如藤蔓缠上树干,像潮水漫过沙滩。」
「上一次她保持这种姿势,还是不久前和另一位虚无令使跳舞的时候。」
「“倒是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