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不是时候。”流萤摇摇头,“你不该知道这么多,迷路的自灭者。”」
「“我说过了…我的记性不太好,所以你不用担心。接下来呢?星被黑天鹅带走了,你要去找她么?”」
「“不必了…告诉你也无妨,在匹诺康尼,艾利欧给我的指示只有一条——‘让星穹列车一同追逐盛大的遗产’。”流萤顿了顿,“星穹列车不是你的敌人,如果你的目标是钟表匠的遗产,就去调查家族。他们不仅掩盖了‘死亡’的存在,还埋藏了梦境的过去与真相。”」
「“我已经在这么做了。”黄泉转身准备离开,“在分别前,我也送上一则忠告吧——”」
「“无论你我行于怎样的结局,死亡(虚无)总是注定的终局。即便在人世说出‘永别’,在‘末王’再度登神之时,我们仍会有最后一次重逢——在匹诺康尼,此事亦然。”」
「“…我已经到过流梦礁了,这不是一个很难揭开的秘密。”流萤说。」
「黄泉并未回头,她的叹息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吹过这片沉寂的梦:“…那么,很可惜,你还尚未知晓,自己多么‘清醒’。正因生命敢于沉睡,他们才能醒来。”」
「流萤看着黄泉远去的背影:“‘再度登神’——就算她(黄泉)是一位令使,也不应该……”」
——
死神。
“末王……居然又提到了祂,有点奇怪啊。”
京乐春水眉头微皱,感觉“末王”这个名字最近提到的频率未免有些太高了。
“奇怪?”冬狮郎不解地看着他。
“是啊。”京乐春水叹了口气,“刚刚黄泉提到‘末王’再度登神,可奇怪的是,末王不就是星神吗?为何会有‘再度登神’的说法?难道祂和浮黎一样,也没有诞生?而且,类似的登神还不止发生了一次,还是好几次?”
一时间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京乐春水放下手中的酒碗,用力按揉着眉心。
“如果类似于浮黎的话,那宇宙里应该存在着许许多多类似于‘无漏净子’一样的神体碎片,彼此互相吞并,最终角逐出一个,飞升成神。”冬狮郎摇摇头,“但目前完全没有提到过末王存在着类似的神体碎片。”
“不,我不这么认为。”
“你觉得末王的神体碎片出现了?”冬狮郎愣了一下。
“不是,而是为什么要把‘浮黎’的情况死板地套在末王身上呢?‘记忆’就像是种子,会慢慢生根发芽,但‘终末’不是,万一存在着一个星神的幼年体,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成长,最终登上神位呢?”
“星神的幼年体……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我也不确定,就像‘繁育’在孤独和恐惧中登神一样,星神的出现或许有逻辑,或许没有。但黄泉提到的是末王‘登神’,而非诞生……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类似于无漏净子一样的星神原体已经出现,但由于尚未在‘终末’这条命途走得足够远,导致祂尚未成神。”
——
「久远的往事就此浮现……」
「流萤坐在跑车的副驾驶上,她和刃正西装革履地像是参加一场盛会。」
「“今天过后,耶佩拉的名字就会从银河历史中消失,而永火官邸将取而代之,在不远的未来收到一封邀请函……”」
「“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刃扶着方向盘,淡淡道:“祝你在那里找到想要的答案…或者,解脱。”」
「“谢谢,也希望……”」
「话未说完,流萤的口袋忽然嗡嗡作响。」
「“咦…电话?这种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卡芙卡的声音:“你可以拒绝他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可艾利欧说,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刃挑了挑的眉:“人选?艾利欧终于得到结论了?”」
「流萤点点头:“嗯,他说自己看清了第四种命运,不会再有其他意外。他也将我选为了‘最后的幸存者’,就像星那样。”」
「“是哪一条命途?”」
「“‘虚无’。在它淹没一切后,我必须成为幸存的最后一人,倾尽所有,力挽狂澜。”」
「卡芙卡深深叹了口气,哪怕她有意隐藏,可还是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悲悯:“真狠心啊。”」
「“不过,和其他三位稍有不同。在那之前,我还有其他事需要留心。”流萤说,“只要做得到,我必须避免星沾染‘虚无’的力量,哪怕一分一毫。毕竟,她背负的一切,不但更沉重,也更珍贵。”」
「卡芙卡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只要做得到’,这可有点模糊。”」
「“我想,必要的时候……即使必须为之而死,我也不能逃开。”」
——
海贼王。
“虚无吞没一切……等等,不会又再次出现类似于铁墓一样的危机吧?!!”
娜美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双手发凉,当初铁墓带来的恐惧如同海啸般席卷而至。那个足以遮蔽天幕的庞大身影,被它一枪毁灭的星辰,铺天盖地的红光,以及那种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枪落下的绝望……
“娜美,冷静。”
索隆往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娜美浑身上下猛地一颤,这才从回忆中逐渐清醒过来。
“你太紧张了,‘虚无’所引发的灾难还没发生呢。”索隆说,“而且,按照艾利欧的意思,流萤充当的恐怕就是当初昔涟的位置,作为扭转一切之人,由她来否定‘虚无’引发的灾难。”
“可是,她只是一位格拉默铁骑……”娜美仰头看着天幕中坐在副驾驶的流萤,失熵症的裂痕正在她的脸颊边蔓延,“她确实很强,但也没强到能够扭转这一切吧?她也只是一位命途行者而已,怎么可能只身对抗虚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