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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4章 记忆是梦的开场白(18)

    「大丽花微微皱眉:“繁育?那才是格拉默铁骑的力量来源?”」

    「“是啊,我曾见过这样的情景——在归属的王虫死后,虫群会彻底失去活力,陷入沉寂。和格拉默铁骑一样,它们没有被赋予自我,‘离群’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去。失熵症,也是如此。”」

    ——

    崩坏三。

    “噗——!!”

    天命总部的实验室里,特斯拉刚喝进嘴里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差点波及到面前调试仪器的爱因斯坦。

    “喂喂!有没有搞错?格拉默铁骑的力量来源……居然是‘繁育’?!所以,流萤居然是‘繁育’命途的行者?”

    “以繁育的力量制造对虫群作战的兵器,再用这些兵器去消灭虫子?”

    爱因斯坦倒是没她那么惊讶,不过手上调试的动作却放慢了些:“这种事情我们也很常见啊,律者不就是如此么?利用崩坏的力量来对抗崩坏。”

    “话是这样说啦,但一时半会儿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特斯拉边擦嘴边说,“行走于毁灭命途的白厄,智识命途的来古士,记忆命途的长夜月,如今又来了一位繁育命途的流萤……他们居然都想要否定自己所行的这条命途,不可思议……”

    “命途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瓦尔特若有所思地低下头,“这样看来,格拉默的熔火骑士就是行走于‘巡猎’、‘繁育’两条命途的行者,只不过他们虽然是在做巡猎的事,但力量来源还是繁育。”

    “如果失熵症和‘繁育’命途有关的话,那这就不是一种疾病了,更像是一种……”特斯拉斟酌了一下措辞,“…偏离命途以后得到的惩罚。”

    “但宇宙里偏离命途的不是有很多人么,怎么偏偏就格拉默铁骑会有惩罚?”爱因斯坦看向她。

    “鸡窝头,我说的‘惩罚’是一个比较笼统的概念。”特斯拉解释道,“格拉默帝国相当于是把虫群的一部分‘基因结构’也应用到了熔火骑士身上——当然,我说的‘基因结构’并不是指他们真的把虫子的身体组织植入了人体,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们复刻了虫群赖以维持自身的那套运转模式。”

    “虫群失去王虫,群体就会失活;格拉默铁骑失去女皇,身体就会快速走向崩解。失熵症,很可能就是这种结构留在她们身上的‘惩罚’。”

    ——

    绝区零。

    “哦?那位萤火虫小姐居然和‘繁育’的虫群有关?”蕾米埃尔微微眯起眼睛,“用‘繁育’来对抗繁育么?听上去很像是在用结使来对抗空洞呢。”

    “所以,流萤不会和虫子有血缘关系吧?!那种恶心黏糊糊的虫子……”希希芙说到一半,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连着尾巴尖也跟着缩了一下。

    “放心啦,希希芙,流萤是100%的人类啦。”铃坐在沙发上,略微思考后说道,“但如果按照流萤的说法,失熵症就没有任何可以治愈的可能了——这个问题来自‘繁育’命途,哪怕宇宙里真的存在‘解法’,我认为也只能从‘繁育’中寻求。”

    “可繁育星神都已经被大卸八块了,就算存在失熵症的解法,流萤也得活到找到解法的那一天才行,可失熵症不等人啊,也怪不得匹诺康尼之后,她就一直待在维生舱里。”林德薇恩深深叹了口气。

    “星神的确已经死了,但宇宙里还存在着繁育星神的遗骸啊,当初祂被克里珀捶死时,神体碎片分散到了宇宙各个角落,如果能够给阮·梅找来其中之一的话——”

    铃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突然被林德薇恩抬手打断了。

    “不,铃。”林德薇恩沉声道,“你这个想法很危险,至少在我本人看来……风险很大。”

    “为什么呢?阮·梅女士也在研究‘繁育’吧?要说对这条命途的研究,她应该是全宇宙最顶尖的那一位了,而且领域还是生命科学。”

    “我知道,但你难道忘了来古士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了么——‘掌控只是假象’,但凡牵扯到星神,我就认为没有什么是人类真正能够掌控的,人类自以为是的掌控,很有可能在冥冥之中收到了星神的影响。”

    ——

    「流萤低头看着沉默的战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虽然那抹悲伤迅速被她的坚强掩过,但少女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能帮我带她离开吗?我不想让她独自留下。在一切结束后,我想将她好好安葬,像普通人那样。”」

    「“乐意效劳。”大丽花转过身,朝面前的铁骑缓缓伸出手,“她想要逃离命运,最终,却还是在匹诺康尼与虫群抗争至死。命运的可憎,正因它不容抗辩。”」

    「“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流萤摇摇头:“分别时,她还没有名字,就像曾经的我。但我希望…离开世界时,她已经找到了——无论名字,还是生存的理由。”」

    「大丽花也忍不住好奇道:“歌斐木将她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正在筹划的一切,无论怎么想,也无法与‘繁育’产生联想。你的过去,又与这里产生了多深的关联?”」

    「“现在还不清楚,但很明显,她身上有许多处足以致死的伤痕——她绝不是失熵而死。”流萤说,“出发前,卡芙卡对我说过:在她看来,梦原本就是‘过去’的交汇,每个人都一样,无论你多么不想面对,也无论你想要得到什么,都无法绕开——或许她说得对。”」

    「流萤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梦主的虚弱,也给我们带来了机会。”」

    「“哦?”大丽花似乎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远处,“有个好消息,这片梦境,似乎多了几位闯入者呢。看来,银狼偶尔还是能收到这里的讯息。是那位忆者在进行指引吧,要么是忘了分寸,要么…就是心怀叵测呢。”」

    「流萤转身走向一旁向下的廊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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