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牌是一位白发的青年,他单手持剑,一轮烈阳在他背后冉冉升起。」
「“‘救世主’…在命运三神谕的语境下,这张牌意味着谐调和完美无缺。而且,这也是所有神谕牌里唯一一张没有负面意象的哦。”」
「白厄将卡牌凑到耳边,可这一次,牌中并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咦,这次没有神谕牌里的回音了吗?”」
「昔涟笑了笑:“想什么呢…这就是你为自己抽出的牌面呀。”」
「一张色调暗沉的壁画缓缓浮现,左侧是单手紧握“侵晨”的白厄,右边则是潜藏在阴影中,手持着扭曲大剑的盗火行者。来古士的声音平静地讲述着:」
「“小小的哀丽秘谢,一昔之间降临了无数或尊贵、或传奇的人物:织者、门匠、君王、羁客、侍女、医师、学士……他们的话语,和那言语中逐一流露的‘心愿’,为哀丽秘谢出身的少年勾勒出对外界最初的想象。”」
「“那里有纷争的战场,有金色流光的圣城,还有许多他暂时无法理解的话语,和他自幼熟悉的、近乎亘古不变的村子殊异。少年从前只在童年玩伴的神谕牌里,见过这些被书写在纸页上的身份。然而,命运似乎与迷境产生了共鸣……”」
「“现在,他们近在眼前。”」
「……」
「“‘救世主’…又是这张牌。”」
「多哆啦迷笑道:“呵,孩子…看来,你会成为回应世界期许、背负众人心愿的人啊。”」
「“背负…心愿?”白厄不太明白。」
「“是啊。正如…那立于山巅的刻法勒。”」
「白厄抬起头,认真回忆着身旁亲友们的心愿:“…老爹和母亲的心愿很简单,只希望我平安长大,多帮村子里做些好事,少闯祸。皮西厄斯希望小校舍能多几卷书,孩子们都能学到有用的知识;小披索希望能早点长成和他老爹一样强壮的猎人……”」
——
终末的女武神。
“我记得当初白厄当初提到过:‘猎户伽尔巴,他是在黑潮之中怀抱着他的儿子披索,两人双双死去;皮西厄斯则是为拯救孩子被燃烧的梁木压垮了脊梁,而他的父母则会被黑潮怪物杀死’……”
佐佐木小次郎面色沉重:“白厄的这些亲友最后都会死在黑潮手中,无法挽回。”
“毕竟是权杖模拟出用来毁灭翁法罗斯的力量,哼…用蛮不讲理的手段来实现‘毁灭’,然后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看人类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真是恶俗啊。”吕布奉先双手抱臂,冷冷哼了一声,“话说,你们有注意到天幕中刚刚出现的那幅壁画了么?”
“是关于白厄的那幅?”冲田总司问。
“没错。不过我关注的重点并不是白厄,而是盗火行者。”吕布奉先摩挲着下巴,“那盗火行者居于壁画的右边,和白厄一左一右,一阴一阳,简直就像是一束光照在白厄身上,投射下来的影子……很难不让人在意啊。”
“会不会是来古士利用权杖故意创造出的,类似于白厄的宿敌?毕竟这两人都是用剑的高手。”佐佐木小次郎猜测道。
吕布奉先摇摇头:“不清楚,不过这并不重要。如果一切真如来古士所言,再创世是一场漫长的苦旅,那也就意味着如果白厄不将它正面杀死,那它就有无数的机会阻止白厄‘再创世’——这两人之间必有一战。”
——
「“我是要…实现他们的愿望吗?”」
「昔涟:“也许,对于真正的救世主…这些心愿只是沧海一粟。毕竟刻法勒背负的,是整个世界呢。”」
「“是啊。真的很难想象,凡人要怎么才能和泰坦相提并论?”」
「“嗯,我也很好奇呢。不如……”」
「昔涟话音未落,只见一旁忽然出现了不少幻影,白厄仔细一看,发现这些人都和神谕牌上的画像十分相似。」
「白厄瞪大了眼睛:“这是…?”」
「“它们是神谕牌中揭示的未来。换句话说,是接下来,你生命中会遇见的人。我们都很迷茫,对吧?不如和命运聊聊,或许这样,我们才能弄清自己是为了什么踏上旅途……”昔涟顿了顿,“…还有,一个人究竟要背负多少事物,才能够称得上‘救世主’的称号呢。”」
「白厄点点头,他首先来到了那位“君王”身旁,询问他的“心愿”是什么。」
「万敌转过身,上上下下将白厄打量了一番,忍不住皱眉道:“白厄?你怎么是这副怯步不前的模样,还问出‘心愿是什么’这种幼稚的话。”」
「“啊?我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反倒是你这副上来就瞧不起人的口气……”白厄一脸为难地望向身旁的星,悄声询问,“好伙伴,别说我跟这个不穿上衣,气焰还这么嚣张的家伙——未来会很熟啊?”」
「“是一起泡过高温浴池的那种熟。”星如实相告。」
「“可怕…未来的我还有这种爱好呢?”」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哼,罢了……悬锋一族的心愿我都已经了却,至于我——”万敌缓缓睁开眼睛,“身经万死,可仍未能抵挡刺穿后背的一剑,来自那漆黑面具的盗火行者。”」
「万敌似乎仍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声音微微颤抖:“白厄……”」
「“算了,看你一脸迷茫,恐怕什么也没搞明白。告诉你我现在的心愿吧:要是能有和他决斗的机会,我会要求他堂堂正正地与我正面厮杀,并且,我要亲手斩落他的面具。”」
「白厄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脸困惑地挠挠头:“又是杀啊又是死的,这人的愿望还真是野蛮。但你瞳孔中的怒意,又像极了书中描写的骄傲王族…这份心愿,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