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焦的尸体被草草掩埋,空气里还是残留着一丝丝难闻的血腥味。
看热闹的人各回各的营地。
陆非和荆剑也不例外。
荆剑满脸怀疑,总觉得那两人的死有问题。
“你觉得呢?”陆非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多宝道长那番话,乍一听有道理,可实际上有一点对不上。”荆剑皱着眉,指着那些血脚印,“脚印四处打转,还想进咱们的帐篷,可不像只冲着那个叫王大雄的一个人去的。”
“咱们和那个叫张昊的根本不认识,无冤无仇,他咽不下那口气,跑到咱们帐篷干什么?”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他们两个死法一致,我怀疑他们都是同一个人杀的,而不是互相残杀。”
“你搁这演柯南呢?”陆非看了荆剑一眼,笑了笑:“你分析得很对,但不重要。”
“为什么?”
“这么简单的线索,多宝道长能看不见?他那样说,无非是想快点了事而已。”
“可那不是他队伍里的人吗?一连死了两个人,他就不想把事情看清楚,不把凶手找出来,万一还会死更多的人呢?”荆剑不能理解。
陆非摊了摊手:“你忘了,他们只是一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对于这种不重要的人,不值得花费太多功夫。你看多宝道长对那姐妹俩就不一样,因为她们手里有钥匙。”
“那其他人呢?不把凶手找出来,就不怕下一个就轮到他们吗?”
“各人自扫门前雪,只要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没人想自找麻烦。行了,咱们就别瞎操心了,先顾好自己,多留几个心眼,赶紧收拾收拾出发吧。”
陆非摆摆手。
两人回到营地,龚向导手脚很麻利,帐篷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虽然没过去看,也猜得到发生了什么。
“两位大师,咱们赶紧吃点东西出发了,争取早点到神山外面,占一个好位置。”他将帐篷塞进背包,望了望天色。
“还需要占位置?难道进神山还有名额的?”荆剑诧异。
龚向导笑了笑:“这倒不是,是神山入口外百米左右的位置,有几个冰洞,洞里挺暖和的。但数量有限,早点去还能有地方遮挡风寒,晚了就只能在外面硬冻一整夜了。”
“这冰天雪地的冻上一晚,够呛!那我们赶紧的。”
大家啃过冻牙的干粮,喝了几口水补充体力,便立刻出发。
尽管动作已经很快了,他们依然不是第一个出发的队伍,有人比他们更早。
正是穿橙色衣服的那三个神秘人。
这三人住过的地方,只剩下帐篷驻扎过的痕迹。
从这经过的时候,陆非看了看雪地上扎帐篷的孔洞,忽然露出疑惑的表情:“咦?血脚印没来过这里。”
荆剑也转过头来看了看,道:“是啊,不过这能说明什么?这边离埋尸的地方最远,诈尸的尸体通常是被活人气息吸引的,走不了这么远吧?”
“或许吧。”
陆非若有所思,没有多说,继续赶路。
往后走,雪路更加难行。
积雪和刚下的雪完全不一样,又硬又滑,踩上去就跟踩肥皂上似的,根本没法走。
龚向导拿出冰爪给大家套在靴子上,大家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才能勉强前行。
四周白茫茫一片。
入眼望去全是被大雪覆盖的山脉,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但龚向导却能准确找到方向,带着两人小心赶路。
幸好并非往高处走,而是往雪山的深处走,这天底下应该就没几个人能爬上那样陡峭高耸的山巅。
中途,龚向导停下来休息片刻。
他指着前方,闷闷的声音从面罩下面传出。
“两位大师,神山入口就在那里。只要我们保持现在的赶路节奏,就能顺利赶到。”
陆非和荆剑眯起眼睛。
隔着眼镜远远望去,龚向导所指的方向是一个大峡谷的中间。
大峡谷如同两扇覆满积雪的大门,中间透出一条窄窄的缝隙。
那里边是神山的入口,那后面便是令无数人趋之若鹜神庙了吗?
两人一下子紧张兴奋起来。
但这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突然从后方传来。
紧接着,便是人群慌乱的吵嚷声。
“又有人中招了?”
这种惨叫陆非和荆剑已经很熟悉了,他们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有人肚子胀大的惨样。
惨叫回荡在雪山之间,令人心惊肉跳。
但并未持续多久便戛然而止。
“没救了。”
荆剑摇摇头,表情凝重。
“果然被我猜对了,凶手另有其人!不把这个凶手找出来,迟早还会有人死亡!这到底是什么手段,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
“今天早上我特地留意了下,不是蛊虫,应该是某种毒物或者邪术。”陆非沉声道。
虽然死的不是他们队里的人,可一个接一个的死人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两位大师,我们赶紧走吧,和那些人拉开距离,以免被波及到。”龚向导正色地催促,领着两人匆匆赶路。
“我不理解,要杀人也该在拿到宝物之后,现在就杀,岂不是少了帮手吗?”荆剑皱着眉。
陆非一愣,看了看荆剑,道:“这说明,并不是那支队伍自相残杀,凶手来自其他的队伍。”
橙色衣服的三个神秘人,蓝色衣服的大刀派,紫色衣服的紫云山。
凶手是谁?
“可大家都很谨慎,没跟其他人接触过,他们怎么中招的?”
“荆兄,你还记得旅馆里,那个送热水的服务员吗?”
“是她?那壶热水!喝进肚子里,所以.......”荆剑眼睛陡然睁大,紧接着后背一阵发毛,“原来那么早就下手了......幸好奸商你心眼子多,没有碰那壶水。”
“那么服务员不可能是多宝道长队伍里那姐妹俩了,也不是紫云山的弟子,就只剩橙色衣服那三人......”
步伐匆匆间,前面的龚向导忽然停下脚步,小心地望着前方。
“龚向导,怎么了,有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