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海面上,这里风平浪静,行人稀少。
刁胜和左岸并肩飞行,两人还在为平白被冤枉而生气。
堂堂仙君府弟子,到任何地方都是受人尊敬的座上宾,还是头一回受这种窝囊气。
刁胜越想越气的时候,拿起腰间的那一颗珠子闻了一下。
一股清香味钻入鼻端,顿时神清气爽,那些许烦恼全都消散无踪。
“这玩意不错,还是有点用。”刁胜称赞道。
“那个张二狗,有这么好的东西,却只舍得送两颗。
下次去,我非得让他送一百……一千颗珠子,给仙君府的师兄每人带一颗。”
刁胜说到这里,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贪婪。
“这些人就是犯贱,有好东西藏着掖着,不敲打敲打,他就舍不得拿出来。”
与他并肩飞行的左岸,撇撇嘴没说话。
心中暗道,如果有点好东西都拿出来讨好别人,才是真的犯贱。
而且,左岸比刁胜谨慎得多,他接过那颗珠子之后,用神识仔细检查了,确认没有什么陷阱之类,才挂到腰上。
两人正随意地飞行着,突然,前方海面升起一股黑色的浓雾。
“不好!”
“有埋伏!”
两人惊呼一声,正欲往回退,才发现,四面八方都被这种黑色浓雾包围了。
才过了片刻时间,两人就被这股黑雾笼罩。
刁胜刚吸了一口气,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心中烦闷欲呕。
“黑雾有毒!”
两人察觉到异常,连忙屏住呼吸。
但那种不适感仍然让他们难受,越来越难受了。
“快点离开这里!”
两人不知道这种黑雾是什么毒,也不知究竟遇上了什么强敌,先逃离再说。
然而,两人身体刚刚起飞,突然感觉浑身无力。
“扑通!扑通……”
两人先后坠落到海水中。
左岸感觉浑身的法力,就像被抽空了一样,再也使不出来。
“咕嘟咕嘟咕嘟……”
一个不小心,就有大量的海水灌进肚子里。
失去了法力,他只能像凡人那样拼命蹬动四肢,使出狗刨式的游泳姿态。
但随着时间过去,左岸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恢复了一丝丝。
左岸往刁胜的方向看去,只见刁胜此刻也在海水中微弱地挣扎。
他好像比左岸更惨,更无力。
“左师弟……咕嘟咕嘟……”
刁胜想要向左岸呼救,但一张嘴,又被大量的海水灌进了嘴里,灌了一肚子水。
作为修仙者,从小就能使用御水法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左岸看到刁胜的惨状,想要游过去相救。
就在这时,他发现水面上出现一道人影。
那人高大干瘦,背生双翅,正是灵鹫仙君府的禾叶。
左岸见此,连忙收敛仅有的那点气息,不敢乱动,任由身体在海水中慢慢地往下沉。
同时,他紧张地关注着水面上禾叶的一举一动。
只见禾叶手里取出一柄鱼叉,对着海水中还在挣扎的刁胜,就是一叉子。
叉子从刁胜的后背透出,殷红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海水。
禾叶将叉子提起时,刁胜还在叉子上手脚乱动地挣扎。
左岸吓得拼命调动体内那一丝丝法力,施展御水诀,逃离这一片海域。
他偶尔紧张地回头观望,直到再也看不到禾叶的身影,他仍然不敢停,在水里拼命地游动。
随着时间过去,他体内消耗的法力又慢慢恢复了,他才敢浮出水面,加速向横山仙君府飞去……
三天后,横山仙城,司牧阁。
左岸有些狼狈,跪伏在地上,详细讲述他们这一次的遭遇。
讲到灵鹫仙君府蛮不讲理,冤枉他们,最后还半路截杀,左岸忍不住老泪纵横。
邢长老静静地坐在一面镜子前,他没有说话,自顾自欣赏着镜中油亮光滑的头发。
他的身后,站着一名女子,用一柄精美的梳子,沾了油膏,仔细地往邢长老的白头发上抹。
女子抹得很仔细,很认真,将每一根头发丝都抹透了,这才收起梳子。
邢长老翘起兰花指,捋起几丝白发,对镜自赏。
左岸讲完自己的悲惨经历之后,不敢打扰邢长老,只能在下面独自抹着眼泪。
过了许久,邢长老才满意地放下自己的头发,兰花指翘起,拍了拍身边的女子。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咱们司牧阁的人也不能白死,不能让人看扁了。
顺便宰杀两个灵鹫仙君府的弟子,回来复命!”
邢长老的语气很平和,很随意。
似乎这一件事在他心中,并没有升起什么波澜。
“是!”
女子躬身领命,提着一只竹篮起身,准备离去。
“慢着!”
邢长老这时又提高了音量,补充着说道。
“也别把事情闹太大了,给灵鹫仙君府留点面子!”
看来,面对实力对等的灵鹫仙君府,邢长老还是很克制的,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最后双方都下不了台。
“是!”
女子又行了个礼,这才提着竹篮,往外走去……
…………
混元岛的密室之中。
二狗子,敖甲,还有墨羽,三人再次相聚。
“岛主,已经成了!”
墨羽喜形于色,向二狗子报喜。
“根据我所掌握到的情报,左岸回到横山仙城后,当天就去了司牧阁。”
“司牧阁派出了一位高手,名字好像叫做……叫做杏花。”
墨羽打探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疑惑过,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
“此人为合体后期,是司牧阁中顶尖的高手。
此人曾经在一夜之间,灭掉了一个类似于混元岛这样的势力,屠杀上百万人口。”
“好!好!”
二狗子听到司牧阁派出一个这样的狠人,连连叫好,接下来应该有好戏看了。
“继续密切关注!”
“顺便把这一次的事件,悄悄地传播出去,尽量让两大仙君府,还有附属势力的修士都知道。”
“好的!”
墨羽连连点头,他很清楚,这些大势力也是要面子的。
事情闹得这么大,自己的弟子都死了,如果不狠狠报复,面子无处安放,会被人轻视的。
“敖兄,你再找找,看能否找到一些类似于雷珠一样的法宝,接下来可能还有我们出手的机会。”
二狗子跟墨羽商量完之后,又对敖甲说道。
“这种级别的宝物,可遇不可求,你别抱太大的期望。”
“对了,你那个毒药是怎么弄的?”
敖甲摇了摇头,又想起那个毒药,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那股黑雾还是他出手释放的,并没有多少毒性。
他自己都吸了很多,除了有些臭,没别的感觉。
但当时却把两名合体期高手都放倒了。
“告诉你也无妨,都是因为这个。”
二狗子说着,拿出一颗珠子。
“这是奴二前辈的新配方,真正的毒在这里面。”
二狗子说着,拿起那颗珠子在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清香渗入体内,感觉神清气爽。
这让敖甲和墨羽更加疑惑了。
“既然有毒,你还吸得那么带劲?”
二狗子嘿嘿一笑,又很陶醉地吸了一口。
“正常情况下,这就是一件能够养生养心安神的宝物,没有任何毒性。”
“但如果遇到那股黑雾催动,吸入体内的药性就会立即变成毒药,禁锢元神和全身的法力。”
墨羽和敖甲恍然大悟,不过,敖甲很快又觉得不对。
“还不如直接将毒药下在黑雾里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毒药贵呀,你当时那片黑雾,笼罩了一片海域,一次得用掉多少毒药?”
“而且,想要禁锢修仙者的元神和法力,哪有那么容易?
这种毒药,需要提前渗透到体内,和元神法力融合到一起,然后一遇到催化剂,才能突然起效。”
其实,二狗子刚从奴二那里要到毒药的时候,也是很不解,当时还仔细询问过。
而且这种方式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够精准投毒。
“原来用毒之道,还有这么多道道!”
敖甲不禁感叹,同时心中也生出一股畏惧,万一自己遇到这种毒,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