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说的对!”
暖阁内,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掌声。
见鼓掌的真是自家殿下,谢明玉当下红了脸,一时间,手都不晓得在哪里放了。
思及方才张牙舞爪的模样,安宁不由得笑出了声。
但话又说回来,其实这点道理,明玉一个寒门出身的小丫头都懂,谢家是真不懂吗?
“左不过,世家清流的傲慢罢了!”
外人尚且讲究客气,但自家人……
轻晃着手中茶盏,安宁轻嗤出声。
不过这些,说穿了也只是上官本人的家事,安宁并不想多管。
有些东西,挣脱也好,沉沦也罢,都是自己的选择……
但不妨碍从这一刻,作为东宫太子,彻底将上官家一众从未来提拔名单中踢出。
唉,没法子,谁让她这辈子太顺了,就是这般的小心眼儿呢!
怎么办,这一刻,突然有些理解渣爹了……
慕容尧:“………”
好在,谢大人的郁闷并未持续多久,眼瞅着朝中过继一事愈演愈烈,除去应付一波又一波的恭维奉承外,谢大人本人手上公务也是很忙的。
然而真正令人高兴的是。
就在不久后,自家好姐妹正式从江南归来,并且在那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彻底从上官家那所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宅中搬离。
就连常日里喜爱的物什,也一并搬入别院,明显一副常居的架势。
得知此事,谢明玉这才彻底摆脱早前不悦,真正高兴了起来。
说实在的,她早就看不惯那些人很久了。
但到底是人家家务事,哪怕再好的关系,旁人也不好插手。
“如今可好,恭喜阿韫正式开府,从今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人鸟飞!”
小酒宴上,谢明玉高举着手中去岁几人一道酿制好的青梅酒,笑地开心极了。
上官韫同样灿然一笑,对着上首安宁的位置,将手中酒杯高高举起:
“微臣敬太子殿下!”
许是江南一路风尘仆仆,后头又同家里一众亲人们谈判拉扯,此刻上官同学多少有些憔悴。就连本来偏向艳丽的容貌都有些萎靡。
但起码此刻,一双眼睛却是发亮的!
上首,安宁同样笑着举杯。
恭喜!
这场不大的小宴并未持续到很久,安宁回来时,傅云峥已经早早命人备好了解酒用的汤羹。内殿,白玉汤池正不断氤氲着水汽……
“殿下……”
一袭极品软烟罗织就的素白寝衣,轻薄的丝质长衫下,一双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浑身上下,唯有腰侧足腕间露出的一点点绯色……
圣洁若仙,绮丽如妖……
不得不说,某些人真的蛮会的!
哦,应该说是越来越会……
第二日早朝,远远见太子殿下的位置尚还空着,众人显然早已习惯。
毕竟太子殿下聪慧是真,但身子骨儿也是众所周知的不大好。常日里这般小朝,又没甚要紧之事,不过来才是常态。
这也是这些年当今因着种种原因下放的权力不算少,但实际上,并不如何担忧忌惮的原因之一。
太子尚可任性一些,皇帝,但凡有能为的,哪个不是起的比鸡早,一旦遇事,通宵熬夜那都是常态。
这身子骨儿,真上去了,想要长寿,难如登天。
不像现在,拥有类比皇帝的待遇,一人之下的极致权力,却无需耗费身体精力……
以小七的聪慧,自然知晓哪种方式更为舒坦,有益己身。
推己及人,在慕容尧看来,这世上有人不想长命百岁吗?何况在拥有如斯富贵权势之后……
答案是,没有!
不可能有!
一直到巳正时分,这才幽幽转醒的安宁不出意外又再一次接收到了渣爹,包括一众“好”兄弟的轮番关怀。
附送各类补品一大波……
“看来小七前阵子果然是累着了,正好,朕前阵子刚命人修了座园子,原是做避暑来用,如今正好予小七将养身子……”
“万事要以身子为重……”
御座上,慕容尧这话说的诚恳极了,当然随后东西给的也爽快极了。
迎着上首渣……不,这会儿应该叫老爹满是关切的神情,安宁下意识想扶下腰。
嗯,确实有些累了呢!
同一时间,西棠殿
收到自家儿子(九皇子)送来的孝敬,知晓对方意思,然而淑妃这会儿同样礼收的利索,但实际行动……
抱歉,那真是一点没有!
初始,身旁心腹宫人还劝来着,可惜了,淑妃娘娘本人照旧纹丝不动。对上一众明里暗里劝慰,妆台前,杨慧愣是连眉毛都没动上一下:
“亲孙?只要过继了,哪个不都是本宫亲孙?”
那试问她冒着得罪亲女的风险来这一波做什么?
单纯为儿子孙子美好生活添砖加瓦吗?
退一万步,陛下的身子骨儿,她能不能熬过还是一回事呢。
慢条斯理地喝着刚出炉的养身茶,淑妃娘娘头也不抬:
“记住,此事不必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