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树的树枝快速变长。
如同柳树般灵活。
齐刷刷朝烂脸鬼袭去。
烂脸鬼立刻挥舞鬼爪,道道阴气于树枝相击。
这烂脸鬼太强,每一次,树枝都会折断。
但它的力量,也在被不停消耗。
我和江北见此,立刻补刀。
虽然我俩现在,施展不出大的术法。
但用少量的精元,催动部分普通符咒,还是可以做到的。
于是,柿子树,以及我和江北,便对烂脸鬼齐齐轰炸。
大黄在院外,绕着篱笆跑来跑去,一副想进来帮忙,但又不敢的急样。
我怀疑它是装的,但我没有证据。
随着我们一起轰炸,烂脸鬼怒极,忽然后退一大截。
柿子树虽然变牛逼了,但毕竟是一棵树。
它的树枝可以比之前延伸的更长,大约多延伸出去三四米左右。
然而,烂脸鬼退到了攻击范围外。
柿子树便也停止了攻击,树枝恢复了静止的状态。
烂脸鬼趴在院子角落,黄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们:
“吸不到,吸不到……该死……来吧、来吧,都出来……”
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它是对谁说的。
但没几秒,我就明白了。
只见堂屋的门口,浓重的阴气又开始涌动。
老王神情巨变,声音哆嗦道:“难道是通道后面的东西,也出来了……它在召唤那些东西!”
江北倒抽一口凉气:“那电视机,一次可以出来多少?”
老王惊恐道:“不、不知道,不知道。
但都是很厉害的鬼,会互相吞噬,会打架。
所以,每次只有厉害的那个,能霸占通道口。
但霸占不了多久,又会被其他厉鬼打败。
我明白了,这个鬼是通道的占有者,但它现在同意了,放弃霸占。
所以,被它压制的鬼,就可以出来了!”
靠。
这烂脸鬼,放弃占有电视机通道,也要摇其他鬼,来干死我们!
就在此时,外头的大黄汪汪叫了起来。
却见院子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飘着的纸扎人!
我一看就知道是赵大爷,忙道:“大爷!搭把手!”
纸人木讷的飘在空中,但赵大爷的声音从纸人身体里传出:
“自己解决。
或者,撑到太阳出来。
我的力量,要用来维持村里的阵法。”
果然,和我推测的一样。
赵大爷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坏,他主要的职责,是镇压石岩村的各种古怪通道。
但他也没那么好。
否则也不会让我们来老王家。
估计是老王家最近毕竟棘手,他一个人镇压不住。
所以今晚把我们弄过来。
说完,纸人就不动了。
一副在旁边监工,任我们生死由命的架势。
与此同时,又一只厉鬼,从正厅堂屋门口飘了出来。
这是个四肢扭曲的老鬼,生前像是被乱石一类砸死的。’
身体和四肢,全是砸伤或者断裂伤。
整只鬼一出来,就在空中咻咻一阵嗅。
下一秒,视线就直接锁定我们:
“痛啊,石头全部砸下来了。
我要换一具身体……”
盯着我们三个活人,就狰狞的冲了过来。
进入攻击范围,柿子树立刻攻击。
我和江北没有再继续助攻。
因为随着烂脸鬼的放行和召唤,堂屋门口,又爬出了第三只厉鬼!
我头皮发麻!
如果电视机的通道后面,如老王所说,是个鬼巢。
接下来,厉鬼岂不是一只接一只往外冒?
就算柿子树刚吸收月露,开了挂。
也架不住这么多厉鬼啊!
第三只厉鬼是个老妇,手里住着根拐棍:“饿,饿……给口吃的吧……饿、饿……”
一边喊饿,一边看向我们时,浑浊的眼睛,仿佛都要冒绿光了。
下一秒,这老妇也加入了攻击。
柿子树要同时抗两只厉鬼。
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树冠上的树枝一根根折断,不断耗损。
掉落在地的树枝,沾着浓重的阴气,全都碎成指甲盖大小的木渣。
再这么下去,柿子树就要秃了。
而烂脸鬼明显更聪明,它没有上前来攻击。
而是继续飘在院角,死死盯着我们。
它是想用这两只厉鬼,消耗我们的实力!
等这两只厉鬼耗完,老柿子树的能量,估计也耗尽了。
于扬抱着头,和那一家四口,缩到柿子树最靠后的位置。
他看了看外头的纸人和大黄狗,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三只厉鬼,干嚎:
“赵老头只看热闹,不搭手。
这柿子树,快被薅秃了。
完了完了,话说,被鬼弄死,会很痛苦吗?
我想先做好心理准备。”
江北冷冷道:“被鬼怪弄死,要痛两次。第一次是肉身痛,第二次是魂魄痛。”
于扬哭嚎道:“为啥魂魄还会痛?”
江北呀呀切齿:“因为死在它们手里,它们还会吞噬人的魂魄!
你个蠢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别提前给自己收尸!
周宜!我压箱底都拿出来了!
你小子别抠搜了!这柿子树,根本抵抗不到天亮!”
按照时间估算。
距离太阳出来,至少还有三个小时。
好在,堂屋里,没见再出现第三只鬼。
看来,这里的通道,也不是能随便进进出出的。
应该是有某种限制。
可眼下,以我们两人,外加柿子树的实力。
根本不可能击杀三只厉鬼。
我对江北道:“我们五殿,又不像你们家,家大业大,月露都能拿出来。
我哪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我话音刚若。
头顶忽然响起一个沉闷的声音。
像是个刚刚睡醒的老者,缓慢而嘶哑:“你……有……”
我们齐刷刷抬头看。
然后反应过来。
是这柿子树在说话!
月露真是给力的!
柿子树都能说话了!
不过很显然,它说话的水平,还不太高。
什么叫我有?
说话说清楚一点!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性命攸关的时候。
我是那有好东西,不肯拿出来,藏着掖着的抠搜货吗!
我大喊:“我没有!”
老柿子树又慢吞吞道:“你……有……”
江北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手指着我,直哆嗦:
“周宜,打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又穷又抠。
但我真没有想到。
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藏私。
你真不是东西!”
青天大老爷!
我特么冤枉!
“你个老柿子树,吃了他一滴月露,你就跟着他一起栽赃陷害!
你小心天打雷劈,将来变成雷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