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决定先往村外走,看看所谓的走不出去,是个什么情况。
于扬立刻给我带路。
大黄摇着尾巴,欢快的到处跑。
瞅瞅,这才是小狗该有的样子。
不像店里的黑妞还有三只鸡。
在小灰灰的带领下,狗没有狗样,鸡没有鸡样,都是一群‘魔丸’。
沿着出村的路,一直往外,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就看见了出村口。
外面是一条很大的黄泥路。
根本不像这个年代会有的。
毕竟现在路路通。
即使很偏僻的乡下,最次都已经通石子路了。
站在路口,于扬道:
“就是这儿……正常情况,顺着这条大泥巴路一直走,就能出村。
我走过,但是走着走着,就会回到这里。”
我气灌双目,试图看出,有没有阴煞之气。
但诡异的是,我发现自己居然很难感应到身体里的力量。
就好像来到这里后,体内的能量,就被压制了。
我努力调取出一点微弱的精元,灌注在两目上。
双目微微发热。
视野中,周围的空间,隐约只是便暗了一些。
这里确实充斥着某种古怪的能量。
而整个村子,都在这股能量的笼罩之下。
但它具体是什么。
是阴气,煞气,地气,风水,还是别的什么。
我无法分辨。
只稍微看了会儿,那一点能调取的微弱精元,就见了底。
“怎么样,大法师,看出什么了?”于扬见我站在原地,又是运功,又是掐诀的。
以为我指定发现了什么。
我无奈的摇头。
没多解释,只道:“先走一趟再说。”
接着,我踏上了黄泥路,顺着往前走。
周围都是起伏的山峦。
远远近近,还能眺望到山对面的村落。
再高点的地方,还有盘山国道。
似乎出了这条黄泥路,就能上国道。
然而,那些国道和村落。
就像是海市蜃楼。
走了一个小时后,路的尽头处还是路。
只是旁边出现了一条石板岔道。
也就是村口的路。
我们果然走回来了。
于扬已经有经验了,此时叹了口气:
“看吧,就是这样。
埋头走一个钟头,每次都走回来。”
我没有感觉到阴气。
不知道是真的不存在,还是力量被压制后,已经无法感知。
如果不是鬼怪作祟。
这种情况,似乎更像是阵法。
思索间,于扬提醒我:“天快黑了,咱们得回去了。”
我摸出手机,上面显示没有信号。
手机上的时间,也自动停止了。
我们进入迷魂路时,是夜晚。
但一进去,迷魂路里是白天。
进入石岩村后,时间变成了下午两三点左右的样子。
所以,无论是迷魂路,还是石岩村。
都是自成空间,和外部的时间是不一样的。
此刻,天边日头西斜。
乡下地方,太阳一落,天就全黑了。
我立刻道:“走,回去做饭。”
既然来了这古怪的地方。
还是先遵守规矩,不要作死。
只是江北那小子……
按照于扬的说法,村子里一入夜,情况就会大变。
可不能让他一个人,远离队伍。
好在回程途中,我看见了江北。
他也是在搜村。
一打照面,江北道:“手机通讯断了,而且我没办法使用术法,你呢?”
我道:“一样。就像所有的能力被剥夺了。这石岩村太诡异了。”
江北皱眉:“我试过,从来时的出口回去。
但那个出口消失了。
咱俩也被困在这儿了。”
我道:“边走边说。”
回程路上,我让江北和于扬认识了一下。
又将目前所知道的信息,都跟江北过了一遍。
江北听完,总结:“两种可能性最大。
一是自成空间,和鬼域一样,有自己的规则。除非强行力破,否则,我们就要遵守六十天一次的机会。
第二种可能,就是阵法。
这村子,可能藏着什么秘密,有大能布下的隔绝阵法。
所有的真相,应该只有那姓赵的老头知道。
也不知道那老头,是人,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于扬神情惊恐:“他有影子,每天也要吃喝拉撒睡,和人一样,应该不是鬼吧?”
江北冷冷道:“世上又不止鬼这一种。
妖、精、怪、灵、尸、魔,都各有手段。”
于扬心理素质还不错,年轻人胆子大,闻言搓了搓手:
“那咋整?咱们真等四十天?
其实这儿待着也行,不愁吃喝。
但这不耽误我挣钱吗?还租着房子呢,白费一个月房租!”
说话间,我们三人已经到了赵大爷家门口。
大黄率先摇着尾巴进院子,跑进了左边的灶屋。
于扬一拍大腿:“糟糕,回来了晚了。
快,我们快去灶房做饭,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赵大爷系着围裙,一手拿着锅铲,站在灶房门口:
“让你们早点回来做饭,耽误到现在!”
于扬立刻赔笑:“我们马上做饭。”
赵大爷冷笑:“不用了,饿着吧。
先学学这里的规矩。
还有那小子,别进我的院子。”
于扬叹气:“得,今晚没饭吃了。
江小哥,你得罪了他,今晚没地方住,这个怎么办?
外面太危险了,我给你支个招。
不行你晚上,就睡在门口。
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江北虽然憋屈。
但也知道厉害,没有瞎逞强的打算。
只得点了点头。
太阳落山,天黑的很快。
赵大爷给自己炒了两个菜。
一个农家小炒肉,一个泡椒炒魔芋,还倒了一杯白酒,摆在院里的小桌子上,美滋滋的吃。
喝一口酒,舒服的眼睛都眯缝。
说实话,折腾这么久,我早饿了。
闻到饭菜香,瞬间肚子打鸣,猛咽口水。
于扬叹了口气:“大法师,别看了,他说不一二,不会给我们的。”
姓赵的吃饱喝足,碗一推,抹了抹嘴,斜眼看我们:“洗碗。”
于扬连连点头说好。
赵大爷又道:“剩饭剩菜喂大黄,不许偷吃。”
我苦笑:“放心,我们不跟大黄抢吃的。”
等姓赵的进屋上楼,于扬看了看二楼,不见有人,立刻对大黄道:
“剩这么多你也吃不完,我帮你吃了。”
大黄听不懂人话。
瞪着清澈的眼神,冲于扬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