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目光看向吴冰。
后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肩部。
“吴小姐,你怎么不下来?”李季皱了皱眉。
“我……?”
吴冰一时语噎,总不能说她只穿了内衣。
“相川君,吴小姐可能不方便。”佐藤香子忙替吴冰开口解释道。
“不方便?”
李季皱眉道:“来月事了?”
“不是,吴小姐她没有穿衣服。”佐藤香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没穿衣服?”
李季健眉微挑,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吴小姐的爱好如此特殊?”
“不是的,您误会了……。”佐藤香子看了一眼吴冰,心想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误会?”
李季直勾勾盯着吴冰:“你把被子拿开。”
闻言。
吴冰不为所动。
她要是把被子拿来,顷刻便会春光乍泄。
李季心想几天不见,她的性子还是一点儿没变。
旋即,他快步走到吴冰床头前,一把掀开她身上的被子。
顿时,一抹春光惊现。
李季眼睛猛的一睁。
又快速把被子给她盖上。
“你们俩收拾一下,今天我们回去。”李季道。
“哈衣。”
佐藤香子忙给床上的吴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起床。
吴冰裹着被子坐起身,从旁边拿起衣服,悉悉索索的穿起来,纵然她已经被‘相川君’那个,但还是有些放不开。
李季把目光收回来,这几天,他把全身火气尽数排给了吴玉坤,此时神清气爽,念头通达,对那方面倒也没多少心思。
当务之急,他得去见龙泽千禧,了解一下日伪近期动向,其次,他得为自己的复出谋划一番。
毕竟那件事已经过去小半年,影响力也已降到最低,正是他复出的好时机。
一会儿后。
佐藤香子和吴冰收拾好。
两人的穿着风格各有千秋。
佐藤香子穿着一袭浅色旗袍,踩着一双矮高跟,长发盘在脑后,标准的中式打扮。
吴冰则打扮的有些偏男性化,黑色西装,白衬衫,酒红色领带,长发盘起来,用礼帽压着,若仔细看的话,她身高倒是够男人的及格线,就是有些太单薄了,尤其是腰间,比男人的腰细了许多。
而且,她的冰块脸天生白皙,粉嫩娇白,吹弹可破。
三人从饭店出来。
门口正好有两辆黄包车。
李季上了前面的黄包车,谁知佐藤香子紧跟着坐上来,且习惯性的抱上他胳膊。
李季挑了下眉,却是什么也没说,虽然他对佐藤香子的身体已经不怎么感兴趣,但她对自己忠心耿耿,偶尔也得给点儿甜头。
这就好比养一只狗,不能动辄打骂,偶尔也得丢一根骨头。
他对佐藤香子便是如此,偶尔打几拳,揍的她崩裂不能下地活动。
吴冰上了后面的黄包车。
三人往昔日的华界过去。
如今华界被称为日占区、日租界、维新政府等等。
这半年来,日本人加强对占领区的统治,在一众汉奸的配合下,制定了一系列措施,此举不仅没能重振占领区的经济,反而让占领区的人口加速流失。
最近这段时间,日本人又大搞中日亲善,隔三差五请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站台,吹捧大东亚共荣,试图给他们的侵略披上一层神圣的外衣。
半小时后。
黄包车来到日占区。
相比法租界那边的繁华。
日占区这边显得冷清萧瑟。
大白天,街上也没多少人。
摆摊小贩更是少之又少。
要知道,在日占区摆摊,轻则被白吃白喝,重则被砸摊抢钱,还有断手断脚的风险。
因此,上海滩的小摊贩根本不愿意来日占区,哪怕伪政府再三发出告示,说他们一定会保护市民利益,鼓励老百姓上街等等,但他们的话,压根儿没人相信。
究其原因,日占区的老大不是伪政府,而是日本人。
一会儿后。
一座四合院门口。
两辆黄包车在门口停下。
李季和佐藤香子、吴冰三人下车。
三人看着这座四合院,心绪万千,这是他们离开上海之时的住所,时隔半年再回来,感慨颇多。
“相川君,我们进去吧。”佐藤香子笑道。
李季点了下头,率先走上前,推了推院门,纹丝不动。
显然,院门被人从里面插上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吴冰。
后者瞬间领会他的意图,轻轻一点头,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脚下轻轻一点,身子如残影一般,从墙头掠过,动作一气呵成。
几秒后,院门从里面打开,李季迈着大步走进去。
他径直走向龙泽千禧的住所。
龙泽千禧自从被排挤出特高课之后,便闲居在家。
他来到房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时,房门从里面打开。
就见龙泽千禧穿着睡裙,披头散发,手里拎着一把枪,怒气冲冲,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千禧,你这是?”
李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绿茶龙泽千禧吗?
半年不见,憔悴了许多,身体单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还有,她以前挺喜欢打扮自己的,今天是既没化妆,也没穿旗袍。
“相……相川君。”
龙泽千禧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知道相川君最近回来,一直在等,可始终没有等到他。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似雨点一般砸在地面上,仿佛看到了亲人一般,飞扑进李季怀中。
“千禧……。”
李季心想龙泽千禧这个绿茶就是会演,在演技这方面,佐藤香子等人可就逊色多了。
“发生了什么事?”
李季看她一个劲儿的哭,便把她推开问道。
“我以为是特高课的人又来找麻烦。”龙泽千禧一边梨花带雨,一边道。
“特高课?”
李季眉头紧皱,他曾是特高课的课长,后来者就算不给他面子,也断然不敢打他的脸,毕竟相川家族这块金字招牌还在。
“哈衣。”
龙泽千禧哭诉道:“他们要砸了电台,不许我们联系,还说您是帝国的罪人……。”
“八嘎呀路。”
李季佯装怒道,内心则在分辨龙泽千禧话中真假。
要知道,这个小骚蹄子最擅长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