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树带着村长、族长浩浩荡荡去了老宅,老宅的院子比以前破败太多太多。
以前多热闹呀,住都住不下,几家子挤一起,家里热闹的鸡飞狗跳。
现在……
哎!
赵大树抬头望去,一眼就看见以前他住的那屋,屋顶的茅草塌了好大一块,墙也颤颤巍巍。这房子如果不好好修缮修缮,应该维持不了几年了吧?
“房子真不能没人住,老宅才空了几年,就破成这个样子。”
村长颇为认同,“可不是,我家那院子啊,以前在村里算是好房子吧,这些年没人住,破的不成样,有时候回去看看我都觉得心酸。
要不是因为舍不得,去年时候就打算把它拆了。”
赵大树啧啧摇头,“李氏真惨,住这里哪有新家舒坦?如果她乐意!”
院子小门没关,进去的时候,李氏正蹲在院子里劈柴。
一会劈完柴,她还要去井边洗衣裳,去井边洗不用来来回回挑水,能省不少力。
这些天住在老宅处处不方便,特别是用水。新家院子里就有一口水井,可是老宅呢?想要吃口水,还要去村口挑。
她一把老骨头,腿脚本来不利索,加上天寒地冻,每次挑水都害怕摔跤,次次都不敢挑太满。
李氏劈柴劈得很专注,院子里进了人都没有发现,或者说 她劈柴的时候在想其他事,心不在焉。
“咳咳……”
赵大树见李氏劈柴劈得专注,只能提醒他有人来了。
李氏抬头看见赵大树,惊得斧头落地,差点砸到她脚。
“老……老三……你怎么来了?”再看看他身后的人,老脸白的彻底,这三人一起出现,准没好事。
老三又想整啥幺蛾子。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想,每次赵大树要搞事情的时候,都会带上族长和村长,方便他写契书。
所以老三又想干嘛?
他已经跟大柱子断亲了,还能写啥契书?总不能逼她跟大柱子断亲吧?
不可能,老三不会为她出头,如果想帮他,也不会等到现在。
赵大树仔细打量李氏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扫了她好些眼。
我靠,虽然听说钱二嫂跟大柱子搬老宅后日子不好过,可没想到不好过成这样。
这才多少天,人都被折腾的跟没了半条命一样。眼窝深陷,脸颊也凹下去了两分,手上是冻疮吧?
“你这……怎么过成了这样?”
李氏咬紧下嘴唇,低头不说话,尴尬的要死。
最狼狈的一面被赵大树看见,只觉羞耻。
“你们来干什么?”
“李氏你别怕,我们过来是有正事想跟你商量,不为别的。”
李氏纳闷。村长有正事跟他商量,他们之间有什么正事?
八竿子都打不着边。平日见面都不咋搭理,能有事找她?
“啥事?”
村长族长看了一眼李氏,怎么越老越糊涂呢?他们三个老爷们站在院子里,这里适合说事情?
李氏是没想到还是不待见他们?
刚才在赵大勇家里已经也是站在院子里聊事情,现在又要站在院子里?
这两口子啊不觉得冷,大冬天的,屋内不坐,偏生喜欢待院子里。
“要不我们去堂屋里说?”
李氏抿唇,起身把人带到堂屋。
堂屋她收拾过,干干净净,只不过家具还是以前那些老家具,看着陈旧得很。
“你们将就坐吧,我去给你们端碗热水。”
虽然不想招待,可李氏不得不招待,不看在赵大树的份上,也得看在族长的份上,毕竟儿子现在属于赵族人,不能得罪族长。
“儿子,族长、村长还有你三叔他们来了,在堂屋坐着,你要不要过去招待招待?”
家里有客人来,都是男人,自然儿子出去交代比较合适。有什么事情他们跟儿子说就行,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合适招待他们,有事情她也做不了主。
“你去就行。”大柱子缩在炕上一动不动,如果只有族长或者村长来,说不定他愿意起身应付一下。
可来人还有赵大树,他怎么愿意招待他?
“他们来干什么?”
“不晓得,村长说有事,啥事也没说,我在给他们烧热水呢。”
“那你去跟他们聊吧,我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李氏没法子,只能自己去了堂屋。
儿子太懒了,家里来客人,他连招呼一下都不愿意,真是拿他没办法。
“族长,你们来我们家到底有啥事啊?快说吧,别卖关子了,我这手里还有不少活。”
“以前总是看你在村里到处溜达,找人唠嗑,想不到如今住老宅了却忙起来了。”
李氏不接腔。
“行吧,我长话短说,今日我们过来,是想跟你说说丫头的事。”
“丫头?我闺女?”
“嗯。”
李氏大概猜出他们所为何事,情绪瞬间变得激动。
“赵大树,我都被你逼成这样了,你还想继续逼我做人,是不是该留点余地?我都已经住到老宅了,还想怎样?你就不能放过我?
我跟老头子再无任何关系,你要是不喜欢老头子,去找他麻烦,别来找我行不?以后你们兄弟俩的事情别扯上我,我只想守着大儿子好好过日子。”
“你能这么想最好以后守着大柱子,跟他好好过日子。所以我们今日来,想让你跟丫头断亲。”
你是没想到赵大树能过分成这样?
“我跟闺女断不断亲,碍着你了?关你啥事?你要是吃太饱闲的没事,就去管别人家闲事,别来管我们家的。”
神经病啊!丫头她生的,关她赵大树什么事,丫头该过什么样的日子,由她这个娘说了算,就算她跟赵大勇和离,依旧是丫头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