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能不能好好过?别让人家看笑话行不行?你以为别人真心愿意帮你,你没看见有些人带着一大家子来看热闹,能不能长点心?”
“闭嘴,老子做什么事情还需要跟你商量,需要经过你同意?滚出去!老子跟你没任何关系!
我喜欢被人看笑话,你管得着?这是老子家,不是你家!滚!立刻滚!”
大柱子气死了,老头子真他娘的欠揍。
两人剑拔弩张,眼瞅着就要吵起来,李氏害怕极了,想着一会万一动手,她应该帮谁?
就在这时候,村长和族长也到了。
两人进门看见赵大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无奈。
哪里有事哪里有他,但凡赵家出大事,他都会在。
也不是说他多关心兄弟,纯粹就是来凑热闹。
“哎呦,村长族长到了,你们两人还一起到,商量好的?”
“刚好碰到,这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已经听赵家奴仆说了个大概,总而言之一句话,赵大勇想休妻。
赵家三个儿子也真是好,年轻的时候,夫妻个个感情好得不得了,相濡以沫,默契的一起。坑赵老三,等赵老三发达后剩下的两口子三不五时的闹,闹了那么多年,都没个消停。
王氏已经被休,现在轮到李氏。
行吧,等李氏被休后,赵家女人便再也闹不起来了,全都被休了。
赵家三兄弟,两个打光棍。只剩下赵大树,看来当年赵大树眼光最好,娶了个好媳妇。
“叫我们过来有何事?”
村长多此一问,可还是得走个过场。
“村长,我要休妻。”
“你要休妻?好端端的为什么休妻?”
赵大勇此刻觉得村长虚伪极了,装模作样的嘴脸跟三弟如出一辙。
怪不得两人能混到一起,臭味相投。
“李氏执意要将跟我断亲的大儿子带回家,不顾我阻拦,进家门后,两人没个消停,在家里为所欲为。
不止欺负我,还欺负小闺女,家里被他们两人整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
小闺女被大柱子打个半死,老婆子不管不问,还说是小闺女的错,说啥?为什么大儿子不打别人偏打她?肯定是因为她做了让大儿子不高兴的事。
按照老婆子说的,如果我也做了让大儿子不高兴的事,是不是他们也会打我?
村长我要休妻,我要休掉李氏。她做人媳妇不称职,做人娘更不称职。对待孩子只按喜好来,得她眼的好两分不得她眼的,恨不得她死。
闺女好歹是她亲生的,这些年他对闺女如何,全村都看在眼里,如此恶毒妇人,我留她作甚?
大柱子是啥样的人,全村都知道。刚从大牢里出来,能是好人?当初我为什么跟他断亲?族长村长也很清楚。
我承认我窝囊,管不住媳妇,也管不好孩子。既然管不好,干脆不管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爱咋咋地,只要不在我眼前晃悠就行。”
“赵大勇,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做人连自己儿子都不要,你还是个人?
你会遭报应,抛妻弃子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村长、族长,他不能休我!他凭什么休我?就凭这个理由能休妻?如果你们让赵大勇休妻,是不是全村男人都能把媳妇给休了?
谁家娘们不偏心,你们敢说自己的心不偏?手指头还有长短,我多疼大柱子一点怎么了?
老头子已经不待见他,如果我做娘的还不疼他,孩子该多可怜?爹已经不疼了,我做娘的还能不搭理他?我哪里做错了?
赵大勇,我要是不管不顾这个家,不管不顾孩子,不管不顾你,你可以说我不对,你要休我没意见,关键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你,还是没有照顾好孩子?”
“对于老大老三来讲,你是个好娘,可是李氏,你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娘,其他人你正眼瞧过没?
还有我,以前你确实对我照顾还行,现在呢?口口声声说我没良心,你摸摸自己良心想想看,你对我还有几分真心?还有几分耐心?你真的用心照顾过我?
老子不是傻子,一个人真不真心,老子还分得清!李氏,夫妻多年,你的所作所为我的确寒心,自打大夫说我身子不行后,你就变了。”
李氏有些心虚,她没做错啥,老头子身子不好,她自然得给自己找个退路。
老三找的大夫全是骗子,一个两个全都跟他说老头子马上就不行了,结果嘞?活了一年又一年。
早知道老头子能活那么久,当初她也不可能对老头子不理不睬,起了异心。
相处了几十年的老伴,她也舍不得放手。
赵大勇见老婆子心虚又嘴硬的模样,也只是嘲讽笑笑。
失望慢慢累积、慢慢累积,累积得越来越多,现在他已经感受不到了。
“老婆子,这么多年过去,咱们早就不是以前的咱们,你变了,我也变了,不止想法变了,心也变了。
坦白说,我知道你对我没多大感情,其实我对你也是如此,不过将就过日子。
将就将就,或许就能将就一辈子,只是现在发现将就不了一辈子。”
李氏脸色煞白,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说不出一个字。
“算了吧,趁着现在我们分开以后,你跟着老大好好过,我跟着闺女也好好过,咱们不吵也不闹。”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赵大勇这么做,可想过她的退路?
“你没给我活路,你该知道老大是怎样的人,一无是处的我,他会对我如何?”
“那也是你的选择。”
“赵大勇,你休想将我扫地出门,跟你受苦受累一辈子,你凭什么说踢走我就踢走我?
想休我没可能,我干的事情也不至于休我,这事说破天也是你赵大勇没理。村长族长,你们怎么说?不能,因为他是赵家人,是村里人,你们就包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