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风抱着肚子,就像是一只蛆虫在地上蠕动着。
“我威武雄壮,异于常……人的小主人,刚才可真够凶险的啊,幸亏我反应及时,否则那个小娘子这一脚,能把你的心肝脾肺肾都踹的稀巴烂!”
小灵有些戏谑的声音,在陆同风的灵魂之海中响起。
陆同风一边调动少商穴中的灵力汇聚在小腹,一边艰难的道:“我说小灵,你这……你你这镇天铃的防御罩也一般般啊,我骨头都快被踹断了!”
小灵有些无辜的道:“小主人,这真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嘴贱,你以为每个人类姑娘都是苗真灵,都是云凰,可以让你随意调戏轻薄啊。
你现在只打开了一处穴道,和凡人的区别,只是你可以利用少商穴中的灵力御剑飞行,身体的其他方面,和凡人没啥区别。
你疼不是因为我的防护罩不够强大,而是你现在的身体太弱了。
小主人啊,你还是改改你好色的毛病吧,否则你因为好色被别人活活打死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是器灵,你根本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儿有多美妙。”
“切,小主人你就不要装经验丰富的采花贼啦,你自己现在都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处男,男女间的事儿有多美妙,你也不知道啊。”
陆同风被小灵怼的哑口无言,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正要发飙,耳中却听到云凰那清冷的声音。
“你还好吧?”
蜷缩在地上拱来拱去的陆同风,努力的抬起头,见云凰蹲在自己的面前,那双死鱼般的眼眸盯着自己。
陆同风正处于少男叛逆期,这个年纪的少年,面子比性命还重要。
在真元灵力的滋润下,他小腹的剧痛已经有些好转。
于是陆同风努力让自己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颊尽量保持正常。
他双手撑地,坐了起来,道:“我……没事儿,我好的呢,我……我的修为天下第一,杜鹃小娘子的那一脚,对我来说和挠痒痒差不多……呀,杜鹃仙子……”
陆同风光顾着自己疼了,猛然想到刚才好像看到自己的贴身女护卫云凰一脚将杜鹃踹飞了。
他知道云凰现在已经达到了尸仙境,修为相当于人类大乘巅峰境到化虚初境之间。
据陆同风所知,十仙子中好像只有上官玉灵那个美丽的嘴碎子达到了第六层化神境,作为十仙子老末的杜鹃仙子,应该没有达到化神境。
何况就算达到化神境,也挨不了云凰的一记大力金刚僵尸腿啊。
自己还想着能不能在杜鹃仙子身上揩点油,吃点豆腐呢。
要是杜鹃仙子被云凰一脚给踹死了,那可如何是好呢?
于是陆同风强忍身体的不适,朝着杜鹃仙子那边跑去。
赶到案发现场时,陆同风看到粗大的树木被杜鹃仙子撞断,尤其是杜鹃仙子的手臂,都扭曲变形了,一截断骨还直接刺出了肩膀,原本清丽脱俗的杜鹃仙子,此刻脸色煞白,浑身鲜血。
陆同风吓了一跳。
他之前只看到了杜鹃仙子被云凰一脚给踹飞了,没想到杜鹃仙子的伤势这么严重。
“啊!杜鹃仙子……你……你不要紧吧?”
然后陆同风便回头对云凰,道:“云凰,你怎么下脚这么重啊!”
云凰道:“你不是让我贴身保护你的安全吗?何况,我已经考虑到这位杜鹃仙子是元公子的朋友,出脚并不重。”
看着云凰一本正经的样子,陆同风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赶紧上前,道:“抱……抱歉啊杜鹃仙子,我这位朋友下手没轻没重……那什么,我代她向你道歉啊。你的医药费算我的……”
杜鹃仙子恨恨的瞪了一眼陆同风,咬牙道:“陆公子,你是来羞辱我的吗?”
“没有啊,我没羞辱你啊……”
元清道赶紧将陆同风拽走。
修真界是实力为尊,杜鹃仙子技不如人,怪不得旁人。
现在陆同风跑过来又是道歉,又是包医药费,在别人看来,这小子就是来羞辱杜鹃的。
“不悔,你先将杜鹃带去那个树屋休息疗伤。我和陆公子去小镇上给你们弄点吃的回来。”
“老元,你怎么把我拽走了啊,你没瞧见杜鹃仙子受伤了吗?这件事我脱不了关系,我得在旁边贴身照顾她!”
“你就少说几句吧。”
陆同风三人来到羊乃子镇时,天色已经黑了。
走进花姐的客栈,里面已经客满。
花姐看到三人过来,热情的迎了上去。
由于前厅人多眼杂,便将他们带到了后院。
大黑与大风这两个饭桶,此刻正在后院狂吃海喝。
看到三人,这两个饭桶只是抬了抬眼睛,大黑继续嚼大骨头,大风则是小鸡吃米一般在啄着一盘青豆。
“死大黑,我说怎么每天都见不到你呢,原来你成为了花姐的看家护院!你还有没有点节操?”
“汪……”
大黑叫了一声,然后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陆同风,继续趴在地上啃骨头。
陆同风十分无语。
而与此同时。
双龙口,赤龙山,某处山洞深处。
一间并不宽敞的石室内,冯业凯坐在石床上,石室只有一张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木桌,四张长长的木凳,在石壁上还有一盏油灯。
油灯的光亮并不足以照亮整个石室,石室内显得有些混乱。
咔咔……
随着机栝声响起,石门被慢慢的提起。
一袭素衣的沈溪,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两菜一汤。
菜是炒青菜与腌萝卜。
汤是清淡的冬瓜汤。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沈溪将饭菜放在木桌上,道:“冯少侠,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势好些了吗?”
冯业凯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精神也有些萎靡。
奇经八脉与丹田都被封了,他无法调动真元灵力疗伤,现在看起来有些虚弱。
冯业凯看向沈溪,道:“沈姑娘,我不明白,我只是云天宗一个不入流的年轻弟子,落在你们手中,你们为什么不杀我?”
沈溪笑道:“怎么,你想死?”
“我冯业凯宁折不屈,只求一死!”
“冯少侠,蝼蚁尚且偷生,你又何必寻死呢。你的三个师兄已经死了,你若也死了,那你师父岂不是后继无人?”
说完沈溪转身就要离开。
冯业凯道:“等等。”
“冯少侠还有何事?”
“我现在已经落入你们手中,只怕永远都无法重见天日,你能告诉我,当年我三位师兄是因何而死的吗?都说三位师兄死有余辜,我想知道真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