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的视线下移,再次落到对面这个神经质的男人身上。
他有预感,这个男人肯定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
头顶的箱子里,很可能就是他犯罪的证据。
车厢里人很多,有老人,也有小孩儿。
副导演哪怕再慌,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喊出声,不然肯定有无辜群众受伤害。
于是,他只能想办法先安抚住对方情绪,然后再找机会通知乘警,想办法一起将其制服。
“年轻人做事别冲动,想想你的孩子?”
“孩子……”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但紧跟着又挣扎起来。
“孩子,不是我的。”
“……”
“那,你有什么朋友吗?”
“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那你,有没有试着找他聊过,排解排解心中压力?”
“孩子就是他跟那贱女人的!”
“……”
“那你家里人?”
“我是个孤儿。”
副导演整个人都要炸了,身世背景这么复杂的吗,这特么无法选中啊!
足足沉默了一分多钟,副导演这才找借口站起身,说是去上个厕所。
为了让对方相信,他甚至还故意把包放在位置上,就是为了传达出他还回来的信号。
等脱离位置,并离开这一节车厢后,副导演赶紧朝着前面焦急走去。
他知道前面车厢里是有乘警的,得赶紧把这情况告诉警察,不然问题就严重了。
可就在他来到下一节车厢,距离一个迎面走来乘警还有两三米的距离时候。
后脖颈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然后就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等再次睁眼醒来,他自己出现在一个漆黑的小屋子里,双手被人反绑在一根柱子上。
副导演能听到外头磨刀声音,联想到自己可能是被那个变态杀人狂给绑了,他整个人慌得要死。
做梦都没想到,都这个年岁了,居然还能让他碰上这么离谱这么惊悚的一幕。
磨刀声停下,人影缓缓朝着他这边走来。
一个人影站在黑暗里,伴随着时而抽搐的小动作,让他认出了对方就是火车上的那个男人。
“你跟那个贱女人,是一伙的,你们都想害我?”
“我没有,我,我都不认识他们!”
“你跟踪我?”
“误会,误会,我压根就不认识你,我跟踪你干什么?”
“那你本子上,这些是什么,不是在画我犯罪经过?”
男人把一个分镜脚本的草稿丢到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副导演脸都绿了,他只是刚刚好在构思一个复杂的犯罪反派画面分镜,完全不知道对面就坐着一个变态杀人狂。
“误会,误会,兄弟,都是误会,你要想开点。”
“你还年轻,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要在犯罪的道路上一错再错!”
男人陷入沉默,过了一会才痛心疾首的说自己其实想做一个好人,是他们不给机会,
副导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想办法安慰说:“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或许是因为得到理解,男人丢下了手里刀子,然后给他松了绑。
“你走吧,我想不杀你。”
“啊?”
“我数到十,十秒以后再杀你,你知道的太多了。”
副导演吓得魂不附体,解开绳子后拔腿就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跑,那边好像是一扇门。
他慌不择路的把门撞开,可等冲到外面以后,眼前一幕直接给他惊呆了。
周围的建筑风格简单实用,墙上用红色油漆写着“能打胜仗”“作风优良”等字样的宣传语。
远处的操场,器械,还有飘扬的旗帜,这一幕直接给他看傻了。
以至于,副导演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先前那个面容沧桑,有点溜肩驼背的变态杀人狂迎面走来。
但走着走着,对方就挺胸抬头直起身子,同时用手撕去脸上的疤痕,和用来修整眼形的双眼皮贴。
不一会,这个带着压迫的变态形象就成了一个面容俊朗,嘴角勾勒笑容的大帅哥。
“杜导,我这场试镜,还满意吗?”
“你,你……”
姓杜的副导演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刚刚才经历惊心动魄,惊魂不定,死里逃生的这一幕幕居然都是对方演出来的。
秦风自我介绍:“自我介绍一下,秦风,我就是炎黄师的师长。”
“我知道你们已经有反派人选了,不过我在看过剧本以后,还是想努力争取一下。”
“你都得反派人设不是刻板画的好与坏,有非常复杂的人性纠葛。”
“是那种前一秒刚干完坏事,杀完人,下一秒还会给乞丐食物和钱,人物情感相当复杂,所以我就把自己给带入进去,演绎了一下,提前找找感觉。”
副导演:“……”
他这会儿脑袋都宕机了。
短时间内情感大起大落,实在是让他猝不及防。
当了这么多年选角导演,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毛遂自荐的。
副导演缓和了一下心情,露出一副哭笑不得,又十分无奈的表情:“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走不出这个营区?”
秦风摇头:“那倒不会,但我觉得,如果你不用我,会是你们剧组最大的损失。”
“不瞒你说,在反派这条道路上,我和我的弟兄们拥有十分成熟的经验。”
“动作戏不用替身,各个都是职业军人,能打能跑能跳,还能翻跟头。”
“甚至连中弹,我们都能演出不同的倒地姿势,因为这就是我们的亲身经历。”
说罢,他也没等对方同意不同意,就喊了一嗓子。
“出来。”
“来了。”
李家胜,龙天野,祁猛等人立马冲了出来。
只见秦风用手比枪,指向龙天野:“突击步枪!”
龙天野立马身形一顿,像是被子弹击中,捂着腹部痛苦倒地。
秦风又指向李家胜:“狙击步枪!”
李家胜身体立即被狙击手子弹“击中”,被惯性带着朝后倒飞摔在地上。
“你,你……”
你两声后,捂着伤口,气绝身亡,没了动静。
秦风双手端枪,朝着祁猛扫射:“冲锋枪!”
祁猛立马浑身颤抖着后退,接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扮演被打成筛子后的死不瞑目。
看着目瞪口呆的副导演,秦风笑了笑:“怎么样,他们演技还行吧?这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龙虎武师,高难度动作也能轻而易举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