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蝾隆晟又道:“这些血晶,价值不菲,否则我也不会再专程来看你一趟。你如果能花出去,是你的本事。如果你花不出去,那就是你的累赘。总之是与我无关了。”
秦思洋拿着装满血晶的储物箱,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按照南蝾隆晟的说法,这些财富大概率不会成为他的护身符,反而会是他的催命符。
“你刚刚战斗完,看着疲惫得不行,还是坐下歇会吧。”
或许是帮南蝾隆晟解决了问题,他对秦思洋的态度也更加热络了些,邀请他坐下。
“好,谢谢。”
秦思洋愣了一会,知道没有办法,便也坐在了花蕊之上。
南蝾隆晟对于自己丢掉的一半血晶已然不太在意,因为他本就做好了全都丢掉的打算。
他对秦思洋道:“我看外面有不少支持你的生灵。等他们回到自己的星域,一定会把在这里的所见所闻传出去。三命加身的星主,不管在哪个星域,都是稀罕货,到时候肯定会有许多星域的生灵来拉拢你。”
“不过,我倒也不担心你去别的地方。毕竟你连花泽神域的邀请都拒绝了,他们的条件肯定不足以打动你。”
秦思洋点点头:“他们既然会说今天的事情,便也会将我拒绝花泽神域的事情传回去,所以我应该不会很麻烦。”
“不,你错了,这样会更麻烦。”南蝾隆晟摇了摇头:“因为他们是无法进入花泽神域的,而你却拥有这个资格。他们得知后,肯定会想方设法联系你,试图让你帮忙牵线搭桥,建立与我的联系。”
秦思洋听后,眉眼低垂片刻,又道:“那我可以利用这件事做文章么?”
说着,抖了抖装满血晶的储物箱,希望能够借助南蝾隆晟的名头将这笔巨资安全用掉。
南蝾隆晟道:“我不会在见你的时候,与除你之外的任何生灵交流。而且这个星时你我见面之后,我下次再见你的时候,只会秘密会面,不会让其他生灵知道你我见过面的事情。我给你血晶的事情,也不能告知其他生灵,因为这会极大地影响我的商业情况。”
“所以,文章你随便做,但是我不会站出来替你背书佐证。我能保证霜啸寒神这样的存在不会再追杀你,但是如果你自己惹出了麻烦,我可不会借自己的名号来帮你。”
秦思洋闻言,又叹了口气。
麻烦了。
靠山不让靠。
同时也验证了他的猜想,这笔钱财真是露出来就会有问题,否则南蝾隆晟这个级别的存在不会避嫌。
南蝾隆晟又道:“你不用太担心,我甚至也不会为你担心。因为你这个三命加身的人类,是的确有点匪夷所思的运气傍身的,这也是我放心将血晶交给你的原因。”
秦思洋点点头:“我明白,我能一路走来,确实运气不错。”
“不,你不明白。”南蝾隆晟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个星轮会来炽冕阳域看一眼么?”
“……难道不是你知道我会在这时候成为星主?”
“当然不是。你们炽冕阳域的【演替考核】的结果,我一个花泽神域的生灵怎么会知晓?”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下个星轮将要远行,持续一个星潮左右的时间,也就是你们蓝星的十年左右。所以,如果这个星轮不来炽冕阳域看看情况,我就只能等到下个星潮再来找你要回我的血晶了。”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你不能在我来之前成为星主,那么你必定会被那个什么寒神直接杀死,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听到这里,秦思洋心中不免后怕起来。
南蝾隆晟又抬头看了眼花瓣,上面显示着现在的时间。
他说道:“一个星轮大约是你们蓝星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过你并没有一个星轮的机会。因为这个星轮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只是临走前来这里看了一眼。”
“所以留给你成为星主并且活命的窗口,其实只有……二十个星时,换算一下的话,不到一个蓝星日。”
南蝾隆晟指着秦思洋,饶有感叹地说道:“秦思洋,你但凡在【演替星竞】之中再拖延一点,必死无疑。”
“所以我说,你的运气真的是好到令我匪夷所思……”
南蝾隆晟还在诉说着对秦思洋三命加身的感慨,但是秦思洋却无心再听了。
因为他在【演替星竞】尚未结束时,本没有打算这么快就开启与第一域的决战。
一开始的计划,是让整个第八域再发展一段时间,更加稳健。
但是他记得,【灭世残卷】上说要让他尽快成为星主,所以有了点加快进程的想法。
可不论进程再怎么加快,他也不会选择在蓝星历2013年11月7日这一天决战。
因为在蓝星历上,这一天【诸事不宜】。
最早的决战时间,也会是11月9日,蓝星历上这一天百无禁忌。
如果他真的选了11月9日与第一域决战,那便会正好错过南蝾隆晟,死于霜啸寒神之手。
改变了这一切的原因,是温舒临走前告诉他,不要相信蓝星历上的指引,那只是麻痹自己的慰藉。
正是由于记住了温舒的这句话,他才破天荒地在【诸事不宜】的一天大决战。
才会在炽冕阳域之中成功立足,遇到了南蝾隆晟,逃过了霜啸寒神的追杀。
想到这里,秦思洋顿时心中百感交集。
他也没想到,温舒临走前的一番话,竟然又一次拯救了自己。
温舒说过,等自己到了星海,变得足够强大,就去找她。
但是现在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温舒的下落了。
他立刻看向南蝾隆晟,打断了南蝾隆晟的感叹:“南蝾隆晟,你势力庞大,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南蝾隆晟一脸诧异:“星海漫漫无边,人类又不止你们一个炽冕阳域,你让我找一个人,我怎么给你找?”
“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星海之中籍籍无名之辈,她……”
话还没有说完,秦思洋只感觉浑身上下被无法言喻的恐惧包裹,头痛欲裂,直接晕了过去。